菲丽芭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卡兰瑟却没有给出回应。
她倚靠在扶手椅中,看向两位女术士的眼神,像是隔着一座山。
菲丽芭感觉耳根像是被什么叮了一口,忍了好一会儿,痒意刚刚消退,两块肩胛骨中间的皮肤又有东西开始爬。
见鬼,辛特拉人为什么能对索登防线上的缺口这样淡定?他们一定是还有别的后手!
她终于放弃了这场无声的较量,主动打破了沉默:
“您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这个条件还不够好么?”
“情况是这样的。你们弄错了两件事情:”
卡兰瑟唇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线,人也从扶手椅中坐起。女王伸出两根手指,直视着菲丽芭的眼睛说道:
“首先,索登防线之所以会出现缺口,完全是因为评议会单方面撤离造成的。填补缺口是你们应尽的责任,而不是可以拿来讨论的筹码。
“其次,你提到的那力量属于亚瑟。你们想要,就去找亚瑟做交易,而不是找到我的面前。”
亚瑟是您的皇家顾问,难道他还能违抗您的命令么?
菲丽芭刚想这样说,却听见卡兰瑟的声音穿山透海飘到面前:
“还是说,你们想要做交易是假。真正的目的,是诓骗我向亚瑟施压,制造裂痕?”
菲丽芭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踏入崔托格宫廷的那个下午。
当时,维兹米尔王同样以这样审慎的目光看着她,那是不会受到任何欺瞒的目光。
那次会面之后,她兢兢业业为瑞达尼亚服务了数十年,直到维兹米尔年岁渐高,精力开始衰退,才终于真正触及了王国的权柄——但还是免不了处处遭受迪杰斯特拉的掣肘。
眼前的卡兰瑟,与当初的维兹米尔同样睿智,但菲丽芭可没有另一个十年。
她只得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我只是担心,学生们毕竟缺乏经验,只是机械的使用法师塔中设备的话,可能不足以撑起整个大局…”
“何必那么悲观呢?纳赛尔人有句谚语,即使是泡烂的木头,也能暂时撑起一间茅屋。”
卡兰瑟微笑道:
“更何况,即将到任的那些学生受过你们两位的精心调教,我对他们的成长空间有足够信心。”
菲丽芭用力抿了抿嘴,这次因为席尔需要休养而临时起意的辛特拉之行,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成果。
不,应该说是一败涂地。
非但没能换到任何好处,连最基本的挑拨都没能做到——那位女王对亚瑟的信任真是令人…妒忌。
好在,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在交还符文剑之前,菲丽芭在剑鞘中留下了一个隐晦的小魔法,它的作用只有一个:
在接下来的七天内,向施法者回传剑鞘的位置。
只要看看这七天时间里,剑鞘的位置有没有突然变化,就能猜测亚瑟的大概位置!
亚瑟的宅邸中。
除亚瑟以外的集会所成员全体到齐,围在一张桌子周围。
桌面中间的加密魔法通讯器中,正传出亚瑟的声音:
“所以,菲丽芭和席尔忽然到访,主动归还了符文剑?”
特莉丝语气兴奋:
“你在万魔窟那边怎么样,我现在就把剑给你送过去?”
亚瑟那边刚说出几个字,忽然风声大起,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搏斗一样,看来暂时是顾不得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