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是深秋,但训练场上的士兵们个个都赤着胳膊,裸露皮肤上的汗珠,阳光折射出明亮的色泽。
要不是他们的口鼻中正喷吐着阵阵白雾,简直要让人以为季节又回到了盛夏。
脱去柔软的粗布长袍,套上沉重的训练护甲时,布兰德和弗雷德的皮肤被冰冷的铁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但训练护甲能带来的不适也就到此为止了,两人细心系着护甲上长长短短的皮带。
明明还没有怎么活动,血液已经开始加速奔涌,释放出更多的热量。
‘这里才是属于我们的位置’
布兰德和弗雷德刚对视了一眼,就看到一名相熟的伙伴朝自己走来,大声叫道:
“大家快看呐,是谁来了!”
训练场上的呼喝声戛然而止,几乎是眨个眼的功夫,两人面前就挤满了一张张满是伤疤的脸。
他们热情的问道:
“和亚瑟先生学习的怎么样了,你们一定学到了不少东西吧!”
布兰德整理护甲的动作微微一滞,像是在游乐园里忽然被问起成绩的小孩:
“呃,还行吧…”
弗雷德指着旁边的大铁锅道:
“现在我们差不多可以自己独立熬制治疗药剂了,嗯,药材品质过关的话。”
但同伴们并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
“这个我们知道,前天的时候铁锅旁边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我是说啊,这些天你们一直呆在屋子里,一定是在学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吧!”
布兰德脸色一僵,这自己该怎么回答,说自己在学习法印,而且还卡在入门的地方了?
他们不说话,旁边的猜测却不会停下:
“我听说,在索登阻击战中,亚瑟先生用吼声把尼弗迦德人撕成了碎片,你们是不是在学这个?”
弗雷德连连摆手否认:
“我们这样的人,哪里能学习这样强大的力量?只是些小把戏罢了。”
亚瑟的要求,只是不许告诉旁人在学习魔法,因此两人只是含混的提了一句,就将话题岔开了:
“来啊,谁来和我对练?这么多天都没参加训练,我这身骨头都要生锈了!”
同伴们以老兵特有的方式开始起哄:
“好啊,今天保证把你们身上的骨头全给拆下来!”
布兰德紧紧抓着崭新的训练剑——因为训练烈度太高,之前的训练用具已经换了一批——谨慎的用步伐测试着对手的反应。
能来这里训练的,没一个是善茬,而站在他对面的,更是个旧相识——与布兰德同样出身自亲卫军的同伴。
为了等下别输的太难看,布兰德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当他看到对手的眼神时,却似乎读到了一缕嘲弄。
有什么好嘲笑的?难道是自己的姿势不标准?
布兰德下意识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架势——将剑柄置在左胯,剑身斜斜向上,直指对手的面门,像是刚刚睡足的青年。
在这样的架势下,不但可以轻松防御对方的攻击,而且只要很小的动作,就能为斩击或是突刺做好准备。
这架势没错啊,很标准,他到底在嘲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