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想,几名卫兵在解除了亚尔潘的武装后,却并没有扭送回马哈坎的意思。
几名卫兵对视一眼,一起将看热闹的人向后推开,只留下四个人在场中负责处置亚尔潘。
先是一人一条胳膊将亚尔潘牢牢按住,再一脚膝窝把他踹的跪倒。
接着又上来一人,揪着亚尔潘的发髻将脖子拉长,最后那人走上前来,伸手在亚尔潘的后脖颈上摸来摸去,寻找他颈椎骨的缝隙。
看这阵势,竟然是要把人当场斩首!
围观的人群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刺激的展开,走的走,挤得挤,要不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全是身强体壮的重甲兵,当场就得发生事故。
一片混乱中,亚瑟听见亚尔潘的抗议声:
“没有审判就杀人,你们这么干,坏了矮人千百年来的规矩!”
揪着头发的卫兵低声骂道:
“别不识好歹,死在这里也就是一斧头的事儿。真把你送去受审,你身上还能剩下几块好肉?”
亚尔潘又问:
“我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这次,卫兵们沉默了一阵,才有人回答道:
“别问了,就这么糊涂着死掉,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说话间,那名手持斧头的卫兵终于摸准了亚尔潘的骨节缝隙,他摆好架势,腰背一起发力,巨大的斧刃猛然下劈!
斧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光,还没有触及亚尔潘的脖子,皮肤上已经激起了一小片细密的疙瘩。
“zuhaalviik!”
亚瑟藏身在人群中,一声低吼,透明波纹迅速席卷而去。
之所以用【解除武装】而不是【不卸之力】,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误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隐藏身份。
卫兵只觉得手中一轻,巨大的仪仗斧已经不翼而飞。
为了能一下斩断亚尔潘的脖子,他这一劈用足了腰背力量,仓促间根本来不及找回平衡,狼狈的摔了个嘴啃泥。
“什么人在阻挠卫兵执法?!”
在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重甲士兵一旦摔倒,想要自行爬起,就需要一定的技巧和力量。
在矮人重装步兵的操典里,甚至还专门列出了一项单人起身的流程:俯卧-双腿跪地-单腿跪地-起身。
但当持斧士兵伸手按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时,却觉得身体轻的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摔了一跤,自己还给摔成大力士了?
直到脑袋里的嗡嗡声减弱一点,持斧士兵才意识到,不只是自己手中的斧头不翼而飞了,连身上披着的重甲也在瞬间被扒了个精光!
又惊又怒下,他暴喝出声:
“什莫楞寨玛哈扛捣浪!”(什么人在马哈坎捣乱)
开口的瞬间,他就感到了情况不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不光跑风,嘴巴里还一个劲往下滴答口水。
伸手抹了一把,才发现是刚才那一跤摔的太狠,半口的牙齿都被摔得松动了。刚才流出来的不只是口水,还有牙龈渗出来的血。
“里蒙肿么样了(你们怎么样了)…”
他一手捂着不断溢流口水、血水混合物的嘴巴,一边口齿不清的转头看向同伴。
却只看到亚尔潘那沙包大的拳头在视野中飞速放大,随后无数星辰在白天飞舞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