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亚尔潘睡得很不安稳,胸口像是压着块巨石,连喘气都非常困难。
“都是你,都是你输给了亚瑟·戴恩,齐格林一族才会有今天的遭遇!”
亚尔潘惊讶的看向咆哮之人,发现竟然是塔伦·齐格林。对方身穿柔软的绸布长袍,须发皆张,满脸怒容的挥舞着那根镶有黄金的手杖,长长的影子在地面向沸水一样翻腾着。
还不等亚尔潘做出反应,塔伦的脚步猝然停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恐惧又痛苦。一截由阴影构成的利刃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啊,我得了心脏病…”
塔伦痛苦的呻吟着,一道人形暗影不知什么时候从影子里升起,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利刃缓缓搅动。
不知为什么,亚尔潘觉得对方在冲自己发笑。
他想要喊叫,上下嘴唇却紧紧的黏在一起,喉咙也仿佛浇注了铁水,半点声音也透不出来。
光影一转,亚尔潘的影子里也钻出了数道暗影。它们一左一右的抓着亚尔潘的双臂,顷刻将他按倒。
一名暗影的手臂延长、变形为一柄暗影大斧,在无声的怪笑中斩落…
手腕上骤然传来强烈的束缚感,亚尔潘尖叫着,拼命扭动身体。
但他的手腕就像是被卡钳夹住一样,无论怎么使力都动弹不了半点,周围的声音混乱而又嘈杂:
“卧槽,这家伙睡觉都拿着刀!”
“快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莫斯萨克,检查一下刀刃上有没有淬毒!”
“不碍事,虽然我现在是人形,但本质还是一头龙,想把我毒死可没那么容易…”
“既然没事就别在那哔哔了,找个东西堵住他的嘴巴,别让他把舌头咬断了,快快快!”
亚尔潘想说自己已经醒来了,但才刚一张嘴就有一团粗糙、温热的东西堵在嘴边,还有拼命往里塞的趋势。
亚尔潘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过度反应,是被人当成了癫痫一类的恶疾发作。
于是他放松了身体的肌肉,平静下来——这样一来,只要过一阵子,对方自然就能发现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
然而,鼻腔中传来的熟悉的酸臭味却让他脸色一变,再次猛烈挣扎起来:
“唔唔,拿走!拿走!”
几分钟后,亚尔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还未完全消化的食糜汹涌的喷射出来,一直落到营地外面。
“呕,就算没有发现我是做噩梦,难道你们就找不到更好的东西来堵嘴了么?”
卓尔坦一面殷勤拍打着亚尔潘的后背,一面讪笑:
“俺这不是怕耽搁的久了你把自个儿舌头给咬断了么,虽说这伤老头子就能治,但总归是要受一次疼不是么…
“说起来这事儿你也有责任,要是你能像俺一样每周洗一次袜子,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罪不是?”
听到卓尔塔又提起袜子,亚尔潘的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好不容易直起的腰杆再次弯倒。
轰隆隆
就在亚尔潘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猛吐,掌心却忽然传来隐隐的震动,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震动声还在迅速加剧。
恶心、反胃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亚尔潘猛然跳起身来,手中变戏法一样多出一柄锋利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