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
看到自己的爱徒，云韵清冷的脸庞上，终于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师父，您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纳兰嫣然上前扶住云韵的手臂，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师父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黯然。
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还算顺利。”
云韵淡淡地应了一句，目光却有些飘忽。
纳兰嫣然冰雪聪明，见状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师父，您在魔兽山脉里，是不是……见到他了？”
她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云韵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纳兰嫣然的心，瞬间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更多的，却是好奇与担忧。
……
回到宗主专属的静室，屏退了所有侍女。
云韵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递到纳兰嫣然面前。
那是一块通体紫莹莹的晶石，甫一出现，整个静室内的天地能量都变得浓郁了数分。
“这是……紫灵晶？”
纳兰嫣然美眸圆睁，满是不可思议。
这种修炼至宝，她只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记载。
“嗯。”
云韵颔首。
“多亏了他，我才能从紫晶翼狮王那里得到。”
“他？”
纳兰嫣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云枫？”
“拿着吧，有了它，你在三年之约前突破，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云韵将紫灵晶塞进徒弟的手中，语气不容置喙。
纳兰嫣然握着温润的紫灵晶，感受着其中磅礴的能量，心中却是一片滚烫。
她的小脸微微泛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少年淡然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笑脸。
那个家伙，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就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师父……”
纳兰嫣然抬起头，看着云韵那双略显空洞的凤眸，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您……后悔了吗？”
云韵沉默了。
她没有看纳兰嫣然，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翻涌的云海，良久，才幽幽地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嫣然，你记住。”
“以后，云岚宗可以对不起任何人，都唯独不能对不起他。”
纳兰嫣然闻言，心头剧震。
她看着师父决绝的侧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嫣然明白。”
……
次日。
云韵召见了丹王古河。
得到宗主传召的古河，几乎是欣喜若狂地赶到了大殿。
他以为，云韵外出一趟，终于是想通了，准备接受他的情意了。
“云韵宗主！”
古河一身炼药师长袍，风度翩翩，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然而，云韵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古河长老，请你来，是想请你为嫣然炼制一枚丹药，助她早日突破。”
云韵的声音清冷，公事公办，不带丝毫私人感情。
古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只是为了炼丹？”
“不然呢？”
云韵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