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为师好好看看。”
“哦，来了！”
听到这话，哪吒不敢怠慢。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迈着两条小短腿，蹬蹬蹬地跑了过来。
在经过殷夫人身边时。
看着娘亲一脸担忧，欲言又止的模样。
哪吒还特意停下脚步，仰起头，主动开口安抚道。
“娘，我没事。”
“您别担心，师尊不是说了吗？这是师尊自己修炼的小动作。”
“嘿嘿！”哪吒得意一笑，“这不更证明了……我和师尊有缘吗？”
“这……”殷夫人愣了愣，红唇微微张开。
但在看到顾长青冲她微微颔首，示意无妨后，她心里才悄然松了口气。
殷夫人快步走上前。
不顾哪吒象征性的挣扎，一把将哪吒抱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身体。
然后抬眸望向顾长青，声音诚恳道。
“前辈......”
“吒儿这是......怎么回事？”
“无妨，且让贫道一观。”
顾长青缓缓抬起眼帘，重瞳显现。
两个瞳孔缓缓旋转，交织，最终重叠在一起。
在他的视线中，哪吒小小的身躯，瞬间变得通透起来。
明明不过是两三岁的孩童模样，骨骼稚嫩，经脉纤细。
却偏偏拥有着一副足以媲美五六岁孩童的气血！
“这——”
顾长青越看越觉得心惊。
“怎的这般眼熟？”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哪吒体内的每一处细节。
气血的运行轨迹，龙象微粒的排列方式，甚至是气血在经脉中流淌冲刷的节奏……
简直和他自己的修行轨迹，一模一样！
就好像……
眼前的这个哪吒，不仅仅是他的徒弟，更像是一个缩小了不止一号的自己！
下一秒。
顾长青眸中重瞳精芒灿灿，如两盏金灯。
“因果……”
他低头，看向自身的因果线。
只见在他和哪吒之间。
除了代表着“师徒”关系的粗壮因果线之外，竟然还有着一道额外散发着淡淡玄黄之气，且极为坚韧的因果线，悄然连接着两人的神魂！
且……
顺着这根线看去。
顾长青惊讶地发现。
自己的身上，似有无数个因果线头在延伸。
它们好似一条条灵活的小蛇一样扭动。
不，仔细看去。
与其说是小蛇……
不如说，是一尊尊缩小了无数倍，却蕴含着他本源气息的玄黄龙象虚影。
“这是……”
顾长青抬手，指尖在额外的因果线上轻轻一点。
“嗡！”
一副画面，赫然在他脑海中显现。
前些时日，在陈塘关上空。
他借助【人道英灵殿】之势，将自身一身大罗金仙的恐怖伟力，“借”给哪吒的一幕！
画面中。
少年哪吒踏雨而行，龙吟火起，短暂如神！
那一刻的哪吒，体内流淌的全是他的力量，施展的也全是他的神通！
“原来如此……”
顾长青心头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借力，并非没有代价。
或者说，并非没有痕迹。
这种痕迹，会让哪吒在潜移默化中，变得越来越像他这个“力量源头”。
只是......
顾长青眉头微蹙。
借用英灵之力，他并非没有使用过。
之前在朝歌英灵殿之中，他便借力众多英灵，施展过至尊轮回拳，送张大张二前去轮回。
只是何时......
这英灵之力竟会在借用之人体内留下痕迹了？
顾长青蹙着眉头，伸手从怀里取出了袖珍小殿，想要细细探究一番。
然而就在取出的下一瞬间......
他怔住了。
只见原本只是被“玄黄之气层层缠绕”，显得有些虚幻和朦胧的殿影。
此刻竟像是被玄黄之气彻底沁透，洗礼了一般，变得凝实无比，宛如实体！
殿门之上。
隐约多出了几道极细，却繁复至极的金色纹路。
似香烟缭绕的经纬，又似人道敕封的法痕，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神圣之气。
“嗡……”
就在顾长青注视它的瞬间。
小殿轻轻一颤。
殿内原本平静的香火，竟有一瞬倒卷而出，亲昵地蹭着顾长青的手指，像是在欢呼雀跃！
顾长青眸光微凝。
感受着从小殿上传来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波动。
一个念头几乎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让他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这英灵殿……”
“解禁新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