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倍感头痛，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处理是好。
就在这时候。
“呼——”
一阵衣袍摩擦的声音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发呆的太乙真人，忽然动了。
“师弟！”
玉鼎刚要开口制止，生怕这莽撞的师弟又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
却看到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着顾长青郑重一礼，语气诚恳而低沉。
“道友。”
“方才却是贫道失礼了。”
“言语冒犯，还望道友海涵。”
他回过头。
目光复杂无比地看了一眼老树下的哪吒。
“贫道是关心则——”
话到一半，太乙将剩下的“乱”字吞了下去，转而说道：“如今看来，道友教导弟子的手段非凡。”
“还有这人道......”
说着，太乙顿了一下。
他微微闭上眼眸，幽幽叹了口气。
随后重新睁开眼，望向顾长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贫道与师兄此次前来……”
“其实，有一个不情之请。”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身旁的玉鼎，沉声道。
“我们想……”
“见一见道友的另外一位弟子。”
“那个名为杨戬的少年。”
听到这话。
玉鼎真人的神色猛地微变。
原本就有些乱的道心，此刻更是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此次下山前来的初衷，也想到了方才哪吒口中的“杨戬师兄”。
玉鼎真人抿了抿嘴。
他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渴望好奇。
他上前一步，与太乙并肩而立。
两手在身前缓缓一拱，姿态放得很低，声音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敢问道友……”
“道友之徒杨戬。”
“可是昔年天庭长公主，瑶姬神女之子，也是当今昊天大天尊的外甥？”
说到这里。
玉鼎真人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一向清冷孤高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毕竟……
跑到人家家里，打听人家徒弟的跟脚，这行为怎么看都不合礼数。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这少年，曾......”
“曾被诸多仙山福地拒绝收徒，并有一妹，名为杨婵？”
说罢。
玉鼎真人低下头，不敢直视顾长青的眼睛。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顾长青端着茶盏，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玉鼎一眼。
感受到这股目光的注视。
玉鼎真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抿了抿嘴，连忙开口解释道，生怕引起误会。
“道友，请勿多心。”
“贫道并非想要抢道友之徒，更无恶意。”
“只是……”
玉鼎真人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哪吒，脸上流露出一抹极其复杂，惋惜的神色。
“只是贫道曾在冥冥之中感应到，那少年……”
“似乎曾与贫道有一段师徒缘分。”
“可惜，造化弄人，贫道终究是晚了一步。”
“此番前来……”
“只为见一见他。”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