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法旨之上的璀璨金光，如同点点黯淡的星光，迅速消散不见。
其上残留的“天理”“规则”，亦是随风而逝，变得毫无意义。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不断的脆响声传来。
原本仙光缭绕，坚不可摧的法旨......
此刻迅速变得黯淡无光，像是一张被风干了千年的枯叶，脆生生地彻底崩碎，化作了一堆毫无灵气的废纸屑，洒落在地！
“完了！”
太白金星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这法旨……
乃是大天尊亲自所下，蕴含着大天尊的一缕神念！
此刻法旨破碎，失去“天理”加持，大天尊定然已经知晓了！
而且——
太白金星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怔怔地抬起头。
人王帝辛，一身玄鸟王袍，霸气侧漏。
人祖顾长青，一袭青衫，风华绝代。
两人并肩而立，如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而在两人的背后……
人族三祖、三皇五帝，连同方才凝成的【人祖法相】，共十二尊人道至尊之影并列垂首。
一双双毫无感情却又重若千钧的眼眸，垂向自己！
“……”
太白金星张了张嘴。
他想要说些什么，想知道为何今日的人族，能再次引发人道意志降临。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
他浑身一软，失了力气，手中的拂尘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面无血色地垂下了头。
就好像是在向整个人道垂首。
而殿外本来演奏的礼乐之声，亦是随之停滞，再无半点声乐传出。
……
与此同时。
天界，三十三重天之上，瑶池仙境。
仙乐阵阵，舞姿曼妙。
昊天手里把玩着一只琉璃盏，一脸惬意地欣赏着下方一群身姿婀娜的仙娥献舞。
然而就在下一秒。
“嗯？”
昊天把玩酒盏的手指，突然一顿。
紧接着。
“轰——！”
一道裹挟着浓郁玄黄之气，霸道无匹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下界冲天而起。
它无视了三十三重天的层层禁制，如一柄利剑，透过云霄，直接穿透了瑶池大殿的穹顶。
“什么人？！”
下方的仙娥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金光并未伤人，而是在昊天面前三丈处，猛地停滞，炸开！
化作了一副由纯粹的人道气机勾勒而成，栩栩如生的——【人道之画】！
“人道意志？”
昊天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画面之中……
正是朝歌英灵殿前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人族三祖，三皇五帝，人王帝辛......
以及......
身穿青衫，名为“顾长青”的人祖。
他们面对天庭敕封法旨，一人留下了一句——
“不允！”
而后……
“轰！”
一声浩大恢弘，仿佛汇聚了亿万人族呐喊的“人道不允——”之声，在瑶池大殿内轰然响彻。
“咔嚓！”
昊天手中的酒盏，瞬间化作齑粉，顺着指缝散落。
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低低道：“好一个人道。”
“好一个人祖顾长青。”
“好一个......”
“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