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中带头跪下、高喊“公子仁善！谢姬发公子！谢侯爷！”口号的人……
变成了另一个秃顶的瘸腿老者。
而其他几枚留影石里的内容……
除却“主角”不同外，剧情几乎没什么区别！
皆是在西岐各地进行着各种善举。
或是救灾，或是助人，或是修桥铺路，或是替人伸冤……
可若仔细看去，却能看出这些少年少女眉眼间有着些许相似之处。
而且——
在他们施恩的现场，有一个每日准时出现，负责带头高喊“公子/小姐仁善”、“侯爷仁善”、“天命在西岐”的老者、老太、或者少年……
甚至……
在西岐的各个角落，处处可见凤凰的雕塑，刚刚栽种的梧桐树苗。
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西岐的百姓——
这里曾有“凤鸣岐山”的祥瑞降临，这里是天命所归的圣地！
“这……”
顾长青将神念抽离出来。
眸光微微闪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积善、累德、唱贤名……”
“我是说过，论迹不论心。”
“但这西岐这番‘善迹’……”
“却是假象重重，演得太过了些，也太刻意了些。”
“是！”
帝辛眼神漠然，点头道。
“倘若英灵殿可以顺利入驻西岐，倘若他真的心怀坦荡……”
“这姬昌所行所为，哪怕是作秀，只要百姓真的得了实惠，孤称他一声仁善贤明之人，又有何妨？”
“孤甚至可以给他封赏，给他名声！”
“然——”
帝辛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帝王的威压。
“姬昌此举，分明是早有祸心！”
“除了西岐……”
“其余那八百诸侯，虽无姬昌这般明目张胆地积善累德，唱贤名，造祥瑞。”
“但也皆是阳奉阴违，抗拒英灵殿入驻！”
“他们宁愿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也不愿信自己的人族先烈！”
“此前……”
帝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们不认英灵殿，勉强说的过去。”
说着，帝辛缓缓抬眸，看着顾长青。
一身玄鸟王袍在殿内的微风中无风而动，袖袍下的手紧紧攥紧。
“可今日之后……”
“前辈已得人道意志认可，乃人族大贤！”
“孤想看看……”
“这人道帝贤亲自坐镇，亲自提出的英灵殿……”
“这承载了人族先烈意志的英灵殿……”
“这八百诸侯……”
“又有几人要拒！”
“又有几人敢拒！”
话音落下。
“嗡嗡嗡——”
大殿深处。
刚刚沉寂下去的神像，仿佛感受到了人王心中的怒火与决意，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震动不止。
一道道浓郁的玄黄之气，在神像四周迅速凝聚，化作一尊尊身披古老战甲，手持利剑长戈、面容肃穆的英灵虚影！
帝辛站在英灵之前，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
“孤想看看……”
“他们的心里……”
“究竟有没有人族！”
“还是只有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只有漫天仙神！”
“若无……”
“这诸侯......不要也罢！”
看着帝辛这副意气风发，引动英灵殿内万千英灵共鸣的模样。
顾长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莞尔一笑，一袭青衫，在玄黄之气中显得格外从容。
“可！”
顾长青轻轻点头，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贫道……”
“亦想看看！”
话音落下。
众多英灵虚影立于两人身后，举剑仰天，发出阵阵怒吼。
英灵殿内浩瀚如海的香火气运翻滚，蔓延，隐隐化作一条奔涌长河，扑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