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能治病？
嗡——！
就在少女将香插入灰炉的一刹那。
一道道柔和至极的玄黄之气，竟然自那袅袅升起的烟雾中飘散而出。
不似神庙中那般咄咄逼人，反而这玄黄之气还透着一股血脉相连的温润。
而后……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缕玄黄之气如灵蛇般盘旋，没入了跛脚少女畸形的腿上。
“啊！”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
少女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众人猛地一震，目瞪口呆地看着殿中。
只见那原本依靠哥哥搀扶才能行走的少女，此时竟然缓缓站直了身躯。
她试探着踏出一出，左脚平稳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一记、两记。
少女在殿中兴奋地走了几步，甚至小跑了起来。
长裙摆动间，歪斜的姿态荡然无存！
“这……”
“竟然真的管用？！”
“天呐！显灵了！英灵真的显灵了！”
人群如炸开了锅一般，甚至有老妇人当场就跪了下来，对着那木屋不断叩首。
有人震惊于这种立竿见影的神效，有人则在那玄黄之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也要上香！”
“求英灵庇佑我那老伴！”
“让我先来！我这胳膊已经疼了三年了！”
看着纷纷拥上前的人群，杨戬与杨婵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笑意。
尽管这般情景在朝歌，在陈塘关已演练过无数遍，但每一次看到，两兄妹心里都会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一个一个来，莫要拥挤！”
杨戬抱着一摞册子，大步流星走上前。
他一边指挥兵武分发香火，一边将手中印着“张大娘受英灵殿庇佑”等事迹的图册分发给众人。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人仙兵武。
此时竟也放低了姿态，一边帮忙维持秩序，一边用洪亮的声音宣扬起英灵殿的规矩。
“这就是英灵殿！人族自己的殿堂！”
“不求你们烧香磕头求长生，只求你们莫要忘了祖宗是谁！”
尽管众人对杨戬这位“破门将军”仍有恐惧，但看到城里有名的跛脚丫头都能跑能跳了，心里那点恐惧早已被求生的渴望所取代。
“与其求那不显灵的仙神，不如拜这为人治病的祖宗！”
随着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全城，赶来英灵殿的人越来越多。
广场之上，渐渐有了几分人声鼎沸，气象万千的意思。
然而——
就在一个常年腰痛的老伯刚满脸喜色地从英灵殿走出来时。
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诡异地鸦雀无声。
像是被刀生生劈开的一般，拥挤的人海自动向两侧分开，留出了一条笔直而压抑的道路。
杨婵眉头微蹙，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微微一寒，抬眸望去。
只见人群尽处，五道须发皆苍，穿着讲究却透着古怪死气的老者身影，正步履沉重地走来。
“宋伯！”
“是城南的二爷……”
“三叔祖怎么也出来了？”
百姓们小声议论着，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些德高望重老者的敬畏。
被称为“宋伯”的老头走在最前面。
但他的脸色，却在靠近英灵殿十丈范围时，突然变得煞白无比。
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有人正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另外四名老人同样如此，他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躯剧烈颤抖，直至他们踉跄着后退了整整十步，那种窒息感才稍微缓解。
宋伯剧烈喘息着，脸上刚恢复了些许病态的血色。
他抬起干枯的手指，指着周围那些正沉浸在喜悦中的人群，发出了刺耳的怒斥。
“糊涂！”
“你们这群糊涂虫！”
宋伯的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而疯狂，在大殿前炸响：
“这邪祟不过是施展了点勾人心神的妖法，就让你们忘了，昨夜他们是怎么毁了咱们兖州的城门吗？！”
“就让你们忘了，他们昨天是如何对玉虚真仙动手的了？！”
“快，快把这破房子拆了！”
“否则其他玉虚真仙降罪下来，咱们怎么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