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在前,小儿子坐在龟背上,李渔扯着龟尾巴、雄霸扯李渔、纪灵扯雄霸……
最后尾是张飞。
一只老龟、二十一个人,连起来像一串水葫芦,浮浮荡荡。
“葫芦头”老龟在前头,吭哧吭哧划着水。
行了不知几时,老龟叫众人睁开眼睛。
一泓青光迎面,众人望见了一座鱼鳞宫室。
珊瑚为柱,玉阶铺地,亭台掩映于水藻之中。雄壮秀丽,美仑美奂。
[龙宫]卷轴的世界,其实分作两部分。
一个是仙乡、又称常世,即龙宫之所在。一个叫现世,凡俗之所在。
没有机缘,入不得仙乡。
所以李渔才扮落难王子、交好老妇人一家、等小儿子抛花,如此大费周章。
拜“机缘”所赐,众人在深水之中,呼吸视物都无妨碍。
守卫龙宫大门的,是两条白点鲑鱼。
鳍握长戟、身覆鳞甲,见到老龟便恭敬行礼,尊称使者。
老龟扶着珊瑚立柱,喘了好大会粗气。嘴里还一直嘟囔:“下回一定换那只没骨头的老水母出去寻客……”
踏入龙宫,见许多大鱼游弋。
日本的龙宫里是没有虾兵蟹将的。负责安保巡逻的,是披甲执锐的白点鲑鱼、大马哈鱼。
老龟唤来一群鳗鱼,包括它自己也坐上了鳗鱼背,赶去龙王殿。
螺号声响起,一群比目鱼列队迎宾。
头顶一对短角、长身蜿蜒的龙王,盘坐在宝座上。见到二十一人,也是一愣。
老龟禀报原委,龙王虽然不喜,但也没拒绝。他开口道:“诸位赠礼以花束,本王回诸位以礼物。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最先开口的是小儿子。
老龟对他一直青睐有加。来时的路上,老龟就多次提点:“想要什么尽管说,龙王大人一定会满足你的”。
小儿子琢磨着,老妇人一直在攒钱说给他娶个媳妇。
小儿子虽然不知道媳妇是干什么用的,但他找龙王要一个来,老妇人就不用那么辛苦攒钱了。
龙王听小儿子说完要求,叫来一个头上长着一对小角的女孩。
说这是乙姬公主,是他的小女儿。龙王嘱咐小儿子,一定要善待龙女。
龙女牵着懵懵懂懂的小儿子,回了乙姬寝宫。
胖小子张飞嘟囔,他也想要个龙女当媳妇。
龙王拒绝了,说刚才那位是他最后一个女儿。
如果张飞真想娶媳妇,乙姬寝宫里还有几条漂亮的红鲷鱼侍女,可以赐给他。
胖小子听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最终,张飞和其他人选择的礼物一样,想为龙宫做事。
龙王诧异于他们的选择,不过也答应下来,并许诺二十人:做事就能获得奖赏。
龙宫派遣给他们的事务,有两项。
一个是骑着鳗鱼,在海里接受凡人献给龙王的赠礼。一个是在螺钿膳所里收发餐具。
日本四岛上,有许多池塘、河沟、瀑布,都传说通往龙宫。
像兵库县越知古村的“碗贷渊”,九州宫崎县的“百碗轰”,利根川上流的一个瀑布“吹割泷”。
在这些传说故事中,都会有一个巨大的岩石坐落在水中。
若有百姓佃事所需的餐具不够,就可在此祈求龙神,借给他们餐具。
到了第二天,岩石上就摆满了精美的餐具。
纪灵、曹元他们就在螺钿膳所中,按照鲷鱼侍女搜集的凡人祈愿,将一摞摞木碗、瓷碗放进不同的漩涡通道中。
有那大户人家所需餐具较多时,他们就将碗碟装进巨型海螺筐中。然后鲷鱼侍女伸出洁白的手臂,将海螺筐放进漩涡、托举到巨岩上。
偶而会有不还餐具,或者还些旧盘子烂碗的,甚至还有贪鲷鱼侍女手臂洁白、伸手拉拽的,螺钿膳所都会将相应的漩涡通道关闭。
李渔、雄霸几个选的是骑着鳗鱼在海里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