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告很短。
上面的每一个字，鹰王先生都看得懂。
但当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时，他却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篇来自异世界的荒诞小说。
“啪。”
他手中的钢笔，不受控制地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他看到，
那个一向以强硬著称的四星将军，正用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
那位CIA的负责人，反复地将报告翻来覆去，似乎想从纸张的纤维里，找出隐藏的暗码。
之前断言这是骗局的诺贝尔奖得主，此刻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是学术生涯被彻底颠覆后的呆滞与空白。
普通。
太普通了。
这份履历，普通到就像北美街头任意一个快餐店的服务员。
一个普通的家庭，一所普通的大学，一个普通的专业。
没有任何天才的闪光点，没有任何深厚的背景。
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可就是这样一张白死，在去了北美短短几个月后，带着两千五百亿美刀的恐怖资金，和一项足以掀翻整个科技文明的逆天技术，回去了。
这怎么可能？！
“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鹰王先生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一个学国际贸易的，搞出了常温超导？”
“他来北美一趟，是挖到了外星人的宝藏吗？！”
“还是说，他其实是神，降临到了凡间？！”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绝望的死寂。
如果敌人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一个恐怖的组织，他们都能理解，都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可现在，他们的敌人，似乎是一个完全不符合逻辑，无法用任何常识去解释的……幽灵。
就在这片凝固的寂静中，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各位，或许我们都想错了方向。”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会议桌末席，头发全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
他的名字叫亨利。
是北美最负盛名的战略智库“灯塔”的首席顾问，也是鹰王先生最为倚重的智囊人物之一。
在所有人都陷入狂躁与迷茫时，只有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一份完美到毫无破绽的普通履历，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亨利的声音，如同在死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鹰王先生猛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亨利，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亨利拿起那份报告，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上面“李牧”的名字。
“这个年轻人，很可能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一个代理人。”
“一个……倒影。”
“棋子？代理人？”
这个说法，让会议室里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混乱的思绪，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可以被理解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