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锻脉期,要把他收入麾下就简单多了。
拿捏这个修为的弟子,天巡子不费吹灰之力。
他可以假装成戒指里的老爷爷,传授那弟子功法,让弟子给自己报仇;
可以给弟子托梦,说自己是弟子的先祖,在梦中给弟子传道受业;
……
北辰则走一步看十步,想的比天巡子更远。
那名弟子既然能够写出这种玄妙万分的纲领,定然不是凡人,八成是哪位太上长老或者长老的转世身。
自己若是找到后,应当与之平辈论交,护他重回道祖之境。
渊老摇摇头:
“你们想多了。
我的意思是,他只要是还不到金丹,都只是幼龙,都是潜龙勿用。”
天巡子笑容僵硬,北辰剑尊也有些尴尬。
“他既然不愿意透露自己身份,我们这些老东西又何必非要把人找出来。”
“让他在天行宗这片天空下积蓄自己的力量,倘若他是真龙,总会翱翔九天。”
天巡子有些焦急:“那倘若他被魔道发现了呢,倘若他死在魔道手中呢。”
“那只能说是福缘不够。”
渊老咧了咧嘴,
“况且,真让所有长老知道了那名弟子的身份,他就能安然无恙地成长么。
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如今的仙道联盟,如今的天行宗,真就是铁块一块么……”
天巡子和北辰剑尊默然。
他们向渊老拱拱手。
“谨遵渊老教诲。”
渊老竹杖轻点大殿的地板,芒鞋踏步,下一刹那已然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大殿内回荡。
“深渊震动,替我巡些优秀弟子镇守。”
渊老走后,天巡子二人相视。
“算了,听渊老的吧。”天巡子放弃。
北辰剑尊颔首,手臂挥动,笼罩乾元殿众长老的黑气消散。
同时消散的还有他二人身影。
黑气散去,金鹰上人最先反应过来,他神识笼罩乾元殿,发现天巡子二位师叔的气息已不在。
“走了,难道师叔已经找到那位弟子。”
墨老运转灵气,将长桌上纸条摄取而来,纸条上写的是那条如雷贯耳的纲领。
纸条上,‘潜龙勿用’被圈出。
“这是师叔们留下的暗示?”
“潜龙勿用,意思是那名弟子是锻脉期?”
“锻脉期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有深度的纲领。”
“照你说筑基期就能写出来了?无非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
一时间众说纷纭
墨老思虑良久,试探着开口:
“莫非师叔们的意思是,那位写出纲领的弟子就如同蛰伏起来的潜龙,正在蓄势阶段,让我们不要拔苗助长?”
他培养弟子贯彻的就是放养策略,自己的解释是让弟子们自强不息。
正是理念契合,他才最先领会渊老留下的指示。
其余长老沉默,算是接受了墨老这个解释。
“既然是师叔们的意思,我们也只能遵循。”
金鹰上人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祷写出纲领的那位弟子是他们乾元殿的人。
胡首席也接话:
“便如此吧。
这纲领,回头我让林天健放在乾天化龙殿纲领殿堂中心。
从现在起天行宗也算有镇宗纲领了。”
之后,他们又讨论了一些宗内的其他问题。
这时,徐长老插嘴:
“云波仙宫的飞舟停在乾元殿一天,一定要我们给个说法。
而且,他们想让弟子参与天行宗的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