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常大眼睛恶狠狠地瞪她,不过没什么威慑力,只是显得更大更可爱。
“唉,”徐无常垂下脑袋,
“其实我喜欢低头,是被她们欺负出来的。”
“你应该知道了,我之前是云波仙宫的人。”
许青山竖起耳朵,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无常小姐姐娓娓道来:
“我的父亲是神工坊次席的徐长老,不过我出生在云波仙宫,小时候在云波仙宫长大。”
擦,师姐,原来你是个仙二代,失敬失敬。
他之前就感觉徐无常消息灵通,不像是自强不息的普通弟子。
徐无常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你不要觉得我父亲是神工坊次席,我在神工坊就过得很好,我在天行宗能闯出名头,都是我本人自强不息。
我恨不得我那父亲死掉才好。”
不至于,不至于。
“师姐和徐长老有恩怨?”
许青山深谙与人交谈,听九分,说一分的道理,尤其是听女孩子抱怨,那更得在合适的时候‘递话’。
这个递话可能是让她继续说下去,也可能是‘跟团’,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徐无常继续讲:
“徐长老的道侣是云波仙宫的南宫长老,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和自己天赋有关系,但更多是得到了南宫家的支持。
南宫长老是个强势、跋扈的老女人,对徐长老管的很严,平时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由她拍板才行。
徐长老想要在外面偷香更是不可能。”
“南宫长老不喜欢房事,但徐长老却管不住自己,于是就把主意打到南宫长老婢女身上。
我就是他和一个婢女生的孩子。
哼,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小贱种。”
好家伙,灯下黑是吧,徐长老很懂行啊。
徐无常道:“我母亲是北疆的蛮族人,是南宫长老在燕国历练,同不平府一起抵抗蛮族时擒下来的。
她本就是个蛮横强势,睚眦必报的女人,我母亲当年给她留下了伤势,她将我母亲擒下后没有杀死,而是废去修为,永远留在身边折磨,让她一辈子服侍自己的仇人。”
然后你母亲就和你爹好上了,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许青山觉得,无常师姐的母亲定然是漂亮的,他和徐长老好上,八成怀了报复那位南宫长老的心态。
既然没法在物理上报仇,那就只能从情感上侮辱对方了。
许青山疑问:“那,令堂和徐长老的关系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十月怀胎,那么明显,徐师姐母亲肚子一大肯定就被察觉了。
南宫长老还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徐无常看着师弟: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母亲怀了我第二个月的时候,就被南宫长老发现了,她将我母亲关起来,却没有打掉孩子,反而是让我母亲把我生了下来。
哼,她其实也没安好心。
我的存在,就是徐长老偷吃的证明,就是徐长老对不起她们南宫家的证明,只要我在,她们就可以指着我的脑袋说,
‘徐仕美,我们南宫家是怎样对你,这个贱种是哪来的,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那时候,我就只能低着头哭,徐长老也只能在南宫长老面前低下头,
哪怕徐长老现在是金丹后期,在南宫家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许青山懂了,无常师姐就是个工具人,南宫长老继续拿捏徐长老的工具人。
“师姐,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