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平台。
众长老依次而座,中央悬着的铜镜展示着筑基期弟子的比试。
墨老看向旁边的梁长老。
他手下的两员大将闻道与李浪都落败,对于筑基期的比试兴趣不算太高。
现在只想从梁长老这里套取情报。
“梁长老怎么有空回到宗里来,莫非是有什么惦记的?”
梁长老声音平淡,却极有威严:
“都在传,我治理下的大梁气数尽了,江山要易主。
想回来看看,本王的江山要交到谁的手中。”
“墨长老,听他们说,你的呼声很大啊。”
墨老淡淡一笑:“过奖过奖,老夫近日来偶有领悟,突破金丹后期。
又加上内务府蒸蒸日上,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再有就是老夫御下有方,培养的弟子个个是人中龙凤。
综合考量起来,成为下一任梁地之王的几率很大。”
并非几率很大,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墨老有十足信心。
只不过当着如今梁王的面,还是得矜持些。
“梁长老,待得我将众弟子派往各个州府,接管产业之时,还望梁长老的人莫要抵抗。”
梁长老声音充满威严,不含一丝一毫情感:
“呵呵,按照天行宗规矩,各凭本事就好。”
墨老笑了笑:“但愿如此。”
梁地在天行宗治下,王朝两三百年更迭一次,旧王朝落幕新王朝升起之时,自然不会那么和平。
由于天行宗尊重王朝运转规律,到了王朝末年,什么花里胡哨的毛病都出来了。
朝廷方面腐朽,卖官鬻爵,各地官员剥削百姓,同时,土地兼并严重,贵族豪绅巧取豪夺,导致流民遍地。
这时候,吃不饱饭的流民聚集成匪或者加入民间组织,开始反抗,推翻旧王朝建立新王朝。
当然,如果是按照这个剧本发展,那么王朝更迭运转会脱离天行宗掌控,因为从草莽里出现的政权并不服从天行宗管束。
天行宗也无法以武力强压。
修士对抗毫无灵气的百姓,是要受到气运反噬的。
而且,无论草莽政权领袖原本是亭长也好,放牛的也好,卖鞋的也好,要饭的也好,奴隶也好,他们一旦成势,自然有气运加身。
对抗大气运的凡人,更是遭受严重反噬。
天行宗的手段一般是这样:
在上一任王朝即将崩溃的时候,选择好下一任王朝领袖。
由王朝领袖派遣弟子,前往各个州府,带着宗门给的资源去赈济流民,收拢流民,形成自己的武装组织。
等待上一任王朝腐朽的差不多,各地烽烟四起,宗门弟子们便带着自己组建的大军造反,一路高歌猛进,打到京城。
这时候,各地叛军成势,形成一股股强大的气运,而旧王朝走到尽头,气运岌岌可危。
然后,由天行宗选出来的新王逼迫旧王退位,推翻旧王朝。
由于这些‘叛军’领袖都是自己的人,他们的气运代表了梁地五湖四海的气运,这时候也会全部汇聚到新王头上。
新王朝建立,气运昌盛,梁地翻篇,继续运转。
所以,对于墨老而言,此次宗门大比,除了与云波仙宫较量,筛选优秀弟子培养或者丢入深渊镇守深渊外,
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选择一批弟子,收入自己麾下,让他们替自己去开创新王朝。
梁长老充满威严的眼神落在墨老身上:
“墨老,听我一句劝。
大梁之王的位置,没有那么好坐。
一十三州抗在一个人肩上,一抗就是两三百年,没那么容易。”
墨老笑呵呵道:“都是为了大梁这片土地长盛不衰,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份重量我还是承担得起。”
墨长老冷笑:“为了大梁,你也敢跟我侈谈为国。
不过是看重这份气运,看重这份造化罢了。
但这份造化,不好消化。”
墨老心中腹诽:呵,你用了两百多年的气运,没有摸到元婴境的门槛,自然是牢骚满腹。
“不劳梁长老费心,届时你我平稳交接王位即可。”
我坐上王位,未必能不证元婴大道。
这一刻,他踌躇满志。
墨老忽的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梁长老,你可听过有本法术,名为《太阴炼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