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许青山喉间滚出一声长叹,尾音拖得又轻又颤,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眉眼瞬间垮了下来。
“娘子,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
林诗诗怔了怔,不自觉的低下头,嗓音里的清冷削减几分。
“我,我就是觉得,我当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那时候我吃不饱饭,瘦瘦的,脸颊凹陷,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老鸨有给我打扮,但用的是劣质的胭脂,穿的是别人穿过的裙子,实在算不上漂亮。
你为什么会买下我?”
许青山直勾勾看着她,眼中充满回忆,仿佛一眼百年。
OK,第一步,成功。
他继续掰扯。
“张乾,不,我那时是觉得我们很像,从你眼中,我看到了曾经的我。”
林诗诗美眸圆睁,脸庞微微颤抖:“怎,怎么说。”
“娘子,实话告诉你吧,我当年虽然是天行宗最强的金丹长老,但一开始我的出身并不好,天赋也不高,能达到那些成就全部是靠自己自强不息,一步一步闯出来的。
我生在大户人家,但为何说出身不好呢,因为我的父亲是个赘婿,他入赘到了当地豪门南宫家,靠着南宫家的支持,才在当地有了些成就。
但我父亲的发妻是个黑心的,她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打骂我父亲,说他是靠着南宫家的权势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他就是南宫家养的一条狗。
至于我母亲,则是南宫家小姐买来的婢女,她原本是北地蛮族人,在一场大战中被俘虏,几经辗转成了南宫家的丫鬟,南宫家的小姐对我母亲同样不好,动辄打骂,每天安排脏活累活,做的不好就不给饭吃。
我母亲恨死这个主人,于是她仗着自己还有些姿色,勾引了被南宫小姐打压的我父亲,于是就有了我。”
许青山将‘自己’身世娓娓道来。
什么年幼时父亲不疼母亲不爱,还有个可恶的南宫小姐屡屡刁难,同辈的人对他又打又骂,不给他饭吃,把他关进茅厕,他白天被同辈、大人们打骂,晚上还要被母亲责骂,一天到晚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放弃,仍然寻找机会逃出了南宫家,来到天行宗,一步步自强不息,变得强大。
最后,他龙王归来,让曾经欺负自己的南宫家知道了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经历讲述完,许青山揽住林诗诗纤细柔软的腰肢,对方也没有抗拒。
许青山道:“当时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想到了曾经的我。
那时候你虽然不算漂亮,虽然出身低,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度过,你想要过得更好,想要变强。
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机会。”
“我多么希望当时在我小时候有人给我遮风挡雨,给我一个机会,可我当年变强的路只能自强不息。
但当我有能力的时候,遇到同样淋雨的人,我希望给她撑一把伞。”
“而且,随着和你慢慢相处,我渐渐喜欢上你,渐渐发现自己永远离不开你,只要在你身边,和梁长老的仇恨其实算不了什么。”
听到这里,林诗诗眼角已经有晶莹泪珠滚落。
她嘤咛一声,双臂紧紧抱住许青山,伏在夫君胸口,泣不成声。
“呜呜呜,夫君,是我误会你了,都是我不好,竟然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感受到身前的柔软,许青山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颇为享受。
他左手轻拍娘子后背,右手抚过她柔顺发丝,像是在撸一只撒娇的小猫。
“好啦,娘子,我不怪你。今晚你表现好点就行。”
呼,总算糊弄过去了,许青山啊许青山,你可真聪明。
果然,在这一年和娘子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我的求生欲已经拉满,哄小娇妻的技能点已经是MAX。
能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想出如此优秀的应对策略,他都佩服自己的机智。
首先,他用的第一招,叫反问。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这一问下去,让对方觉得愧疚,让对方觉得能有这种想法是自己的问题,是她在怀疑我们这段弥足珍贵的感情。
第二招,叫共鸣。
简单来说,就是寻找认同感,我们都一样,每个人都有相同的境遇。
他向林诗诗讲述张乾童年经历,最后点睛之笔是看到其他人淋雨想撑一把伞,直接情绪升华。
接近你,让你变好,是对我童年的救赎!
绝对不是好色,也不是对你别有用心哦。
当然,由于时间匆忙,想不出太好的故事,只能把无常师姐的经历拿来用了。
哦,伟大的无常师姐,希望你不要介意,阿门。
林诗诗哭了一会,情绪平稳下来,她眼角带有泪痕,眸子中水润润的,别有一番情趣。
许青山刚忍不住想亲一口,突然听娘子道:
“夫君,你对300年前自己的回忆怎么记得如此清晰。
按理说,转世身虽然可以继承前身的天赋和记忆,但随着转世次数增加,从前的天赋会慢慢磨灭,从前的记忆也渐渐消散。
就算夫君你生前是金丹后期,但已经转世三十六次,应该很难想起来这些。”
擦,还有这个说法,我不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