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大梁的道蕴不够了。”
道蕴不够?
许青山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梁长老道:“大梁的道蕴本就不是无穷无尽,分的人越多,剩余的道蕴越少。”
终于,到我这里时,剩余的道蕴已不足以支撑出现一位元婴。”
许青山吸了口凉气。
这还真是个让人绝望的故事啊。
梁长老暴跳如雷:
“我难道不比几位太上长老努力,为何他们能证元婴大道,为何我不能证。
就因为他们比我生的早,比我先接触道蕴。
凭什么!
凭什么!”
“他们先成就道祖,继续瓜分道蕴,彻底断绝后来者晋升元婴的路。
后来者无论多自强不息,都无法寸进一步。
这有天理吗,有王法吗?”
许青山陷入沉默。
这一刻,他对【自强不息】之道的感悟又加深几分。
呵呵,这才是天行宗的道法啊。
为了越来越稀缺的资源,不断地地自强不息,越来越自强不息,争得头破血流!
最后发现所有道蕴早就被把控。
有点意思哈。
许青山吐了口气:“现在只是元婴期的道蕴被完全耗尽。
会不会再过上几千年,几万年,金丹境的金性也被消耗空。
那时候任凭弟子们自强不息,也只能达到我现在的修为?”
梁长老嗤笑:“谁知道呢。”
不知为何,许青山也咧开嘴角笑了笑。
自强不息,这真是太自强不息啦!
“那么,张乾想让你走,他是要去哪里?
是否有其他地方存在道蕴?”
既然张乾对天行宗道蕴稀缺有了预料,并选择主动离开天行宗,想必是已经有了谋划。
许青山现在已是筑基后期,而且夺取了梁长老的道果,进入金丹期不算困难。
难的就是冲击元婴了。
梁长老摇了摇头:
“我本来就没想跟他走,也就没问。”
你个废物!
梁长老想了想,道:“他好像说过要去北境。
之前张乾在巡天卫,在北境打过蛮子,或许是那时候寻找到一些机缘。”
“但我是不认可的。”
“哦?”
许青山来了兴趣,想听听这个失败者的解释。
梁长老:“梁地的道蕴被天行宗以气运之法占据,几万年来消耗殆尽。
难保其他地方的道蕴也被另外的仙门占据,早已成了有主之物。
以乾天化龙诀凝聚气运,可以在大梁感悟道蕴,却不一定能在其他地方感悟。”
许青山这下听懂了。
张乾的想法也简单,家里没钱了,要么开源要么节流,节流无法支撑晋升元婴这个大花销,那只能去开源。
但梁长老的话很有道理。
你去别人地盘开源,焉知别人家是不是也没余粮了。别人家就算有钱,那肯定也被锁住,你的钥匙可开不了别人家的锁。
不过,对许青山而言,就算前面这条路困难重重,那也得走走试试。
哎嘿,就是主打个自强不息。
许青山又问了几句,榨干梁长老所有价值。
最后,他还从梁长老口中得到一句话:天下有才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人共分一斗。
这是当年张乾对他说的话。
许青山并不清楚,这句话代表的含义。
假如这里面的才代表的是道蕴,那么谁占了八斗,谁又拿了一斗?
暂时想不通,许青山将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许青山从关押梁长老的大殿出来,跟着渊老回到他的茅草屋。
渊老浑浊的目光停留在许青山身上:
“现在,你的想法是不是改变了些,想问的,是不是变了。”
变,那必须是变。
许青山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
他之前的推理完全被推翻。
首先,他需要面对的问题是:张乾的死因。
是的,还是张乾的死因。
原本他怀疑张乾是被梁长老害死,可对天行宗的【自强不息】道法加强认识后,他彻底改观。
张乾的死,和天行宗大概没什么关系。
那么,他又是因何而死?
这个问题,他更想不通,目前只能锁定一个地方:北境。
北境有张乾晋升元婴的机缘,也有让张乾身死的危机。
“这可恶的张乾,要死就死啊,一个死人屁事还这么多。”他在心中发了一句牢骚。
然后才看向眼前一身麻衣的扫地僧:
“渊老,您不会就是独占八斗道蕴的那位吧?”
渊老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
“你要不猜猜看?”
猜,又不是小孩子,我猜什么猜。
许青山又问:“渊老,您知不知道北境蕴含什么秘密?”
渊老又饮了杯茶:“你要不猜猜看?”
许青山咬了咬牙,继续问:“弟子见识过阴煞宗的道法,为何深渊中的生物和阴煞宗道法如此相似?”
渊老:“你要不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