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清从震惊中缓缓回神,耳边不断回荡着济公的那番话,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自己一个道士,什么时候执着成佛了?
疑惑间,抬头看向前的济公,发现对方身体虚幻,如同残影一样。
难道这并非是一缕残念,而是济公圆寂时,利用某种手段,留下的固定影像?
张玄越想越觉得可能,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他试探道:
“晚辈天师府张玄清,拜见济公活佛。”
说着他双手作揖,深深一拜。
可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济公的声音:
“心者,如明镜台,念起则尘埃生。”
“想要成佛,哪是那么容易的哩。”
又是成佛?
张玄清眉头微皱,抬头看去。
只见济公带着一抹调侃的笑容,在那继续自说自话:
“佛本无相,非是无形无状,乃是无执无著。”
“可看看你现在,执念深种,心魔易动,一心只想着超脱,早把‘根’给忘掉了。”
“但好在固守本心,未失心性。”
说到这,济公摇晃着手中的破扇,暂时停歇了下来。
张玄清面露沉思,开始细细品味起这段话。
佛本无相,非无形无状,是无执无著…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说真正的“空”,不是什么都没有。
而是不去执着任何事情,对世间所有的一切,不抓取,不占有。
心里不抱有任何观念、身份、欲望,乃至结果。
对于好事不贪恋,对于恶事不嗔怒。
只有放下一切,方能到达内心的超脱与平静。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张玄清缓缓闭上双眼,尝试着让自己内心归于平静。
可试了几次,明明都已经放空了心思,却始终无法真正做到,无执无著。
“原来想要超脱,竟是这么困难…”
张玄清看着身边依旧存在的彭蹻,苦笑摇头,叹息了一声。
成仙这个执念,他怕是短时间迈不过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济公再次开口道:
“你体内三尸未除,心魔易动,哪里静得下来呦。”
“倒是方才见孩童落水,你想救,见小偷行窃,你想拦。”
“那一刻的你,心思比现在干净得多哩。”
张玄清闻言心头一震,顿时明白,这是济公活佛在点化自己。
回想起刚才救人、拦贼的画面,如潮水般涌进脑海。
那时的他,没想过成仙,更没想过超脱。
只凭着一股本能的善念,便动了手,心湖澄澈得连一丝杂念都没有。
可当一切过去,成仙的执着再次升起,反倒像给心湖罩了层雾,越挣扎越看不清方向。
隐约间,张玄清像是抓住了什么,但又无法明悟。
下意识抬头看向济公,急切地问道:
“活佛难道是在告诫晚辈,超脱从不在虚无的求仙中,而是在本心?”
济公闻言仰头一笑,拿着扇子对他扇了一下,道:
“自己想,自己悟。”
“只有真正得到了,那才是你的,我说了不算!”
说着好似打趣一般,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