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虽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充满了怨毒与恨意:“李青萝,你这毒妇!当年若非你用手段,正淳怎会舍我而去……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木婉清同样怒目而视,只是看向王语嫣的眼神中,除了愤恨,还多了一丝惊疑不定。
她自忖武功不弱,可方才竟连这看似柔美的女子一招都接不下,对方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王语嫣轻叹一声,走到秦红棉母女面前。
她没有理会秦红棉的咒骂,而是看向戴着面纱的木婉清,目光复杂。
“娘。”
王语嫣转向李青萝:“杀了她们,于我们并无好处,反而可能引来麻烦。”
“麻烦?在这荒郊野外,杀了她们,神不知鬼不觉,能有什么麻烦?”
李青萝冷笑。
王语嫣低声道:“娘,这位姐姐,是那人的亲生骨肉,若是让他知晓,以他的性子,心中必然留下芥蒂,您真的希望如此吗?”
李青萝闻言,脸色变幻。
她恨段正淳风流薄幸,可心底深处那份情意却未曾完全熄灭。
王语嫣的话,恰恰戳中了她内心隐秘的担忧。
她可以不在乎秦红棉死活,却不愿段正淳因此彻底怨恨自己。
见母亲神色松动,王语嫣继续道:“再者,我们此去大理,除了收回秘籍,便是为了与段氏了结一些旧事。”
“若此时节外生枝,平添仇怨,实为不智。”
她走到木婉清面前。
“木姐姐,我娘与秦姨娘之间的恩怨,是上一代的事。我们做女儿的,何苦卷入其中,徒增杀戮?”
王语嫣看着木婉清清澈却充满敌意的眼睛,语气温和道:“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你们走吧。”
“语嫣!”
李青萝急道。
“娘。”
王语嫣回头,目光坚定:“请您信女儿一次,如今女儿已有能力保护您,无需靠杀戮来杜绝后患,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终究是我姐姐。”
最后一句,轻如蚊蚋,却让李青萝浑身一震。
她看着女儿平静却隐含威仪的面容,忽然意识到,女儿真的长大了,武功见识早已远超自己,更有自己的主见和处事方式。
木婉清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语嫣:“你叫我什么?”
“木姐姐,此事你可问秦姨娘,上一代的恩怨,是非曲直,外人难断。”
王语嫣眼神清澈,看着木婉清:“我只知道,你我体内流着相同的血脉,不该同室操戈,做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她伸出手,在木婉清和秦红棉身上几处穴道拂过,内力轻柔却精准地冲开了被封的经脉。
“你们走吧,莫要再来了。”
王语嫣退后一步,让开道路。
秦红棉穴道一解,立刻将木婉清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王语嫣和李青萝,眼中惊疑不定。
她本以为今日难逃一死,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