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却连抬头都做不到,只有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你居然敢动手,反了天了,给我拿下他,生死不论。”
赵明理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手段如此诡异强悍,当即就招呼人一拥而上。
“滚!”
秦川一个眼神,精神念力宛如攻城重锤轰出。
赵明理以及他身后的员工,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撞来,胸口烦闷欲呕,眼前发黑,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走廊尽头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一时间,呻吟与痛呼声响起,几人挣扎着,却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秦川看向倒地哀嚎的矮小男子:“你很勇啊,让我看看,是谁给你的勇气?”
他抬手虚抓,无形的念力化作最牢固的枷锁,将那矮小老头从地上提起,悬在半空,使其正对自己。
紧接着,《双全手》的蓝手发动,轻轻按向对方额头,一股玄奥的力量已然透入其灵魂深处。
纷乱、驳杂、充满阴暗与血腥的画面碎片,如潮水般涌入秦川的感知。
秦川微微蹙眉,因为这老头果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给我滚出来。”
一声呵斥,《拘灵遣将》发动,老头体内顿时涌出一团阴冷,充满怨念与血腥气息的怨灵。
这怨灵在空中翻滚扭曲,隐隐形成一个模糊的、身着东瀛忍者服饰的狰狞虚影。
“八嘎呀路……”
一句家乡话,身份暴露无疑。
这虚影气息一现,旁边的高廉瞬间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瞪向那矮小老头,继而涌起滔天怒火:“这气息是……比壑忍!老张,你居然勾结比壑忍众,还让怨灵寄身?瞒得我好苦啊!”
比壑山忍众,是抗日战争时期随侵略者踏入华夏大地、犯下无数血债的东瀛异人组织。
其手段残忍诡谲,杀害了许多华夏人。
后来华夏异人界诸多异人,如上清派、普陀三寺、龙虎山天师府,以及高、王、吕、陆四大家族联手围剿,虽最终将其击溃,但自身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高家作为四家之一,族中先辈便有陨落于比壑忍众之手者,此乃世代血仇!
秦川并未多言,指尖幽蓝光芒再现,将从那“老张”记忆中提取出的关键片段,尤其是涉及高钰珊当年遇袭真相的部分,加以整理,旋即屈指一弹。
两枚微不可察的蓝色光点,分别没入高钰珊和高廉的眉心。
刹那间,大量画面和信息流涌入父女二人的脑海。
他们“看”到了这个老张出生于东瀛,后来加入比壑忍,来到华夏奸淫掳掠。
后来东瀛战败,为了逃脱清算,自导自演了一场“被小鬼子追杀、受华夏异人搭救”的苦肉计。
凭借精妙的伪装和忍术,改头换面,一步步混入高家外围。
最终凭借“资历”和“忠心”成为高廉较为信任的亲信之一。
之后这个老张暗中做了不少事情,并将高钰珊觉醒后的能力,卖给了哪都通公司内某位位高权重的董事。
而那位董事,为了将能力特殊的高钰珊和高家牢牢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于是就设计出了一场“意外”,导致高钰珊高度截肢。
事后,又是这位董事,“慷慨”地提供了维生设备,“力排众议”将高家纳入哪都通体系,并让只剩残躯的高钰珊为其效力。
就像鲁迅说的一样:打断你的腿,再给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
而这位公司董事的做法,显然更加狠辣。
直接就废了高钰珊,将她变成只能依附于自己、为自己创造价值的工具,还要让受害者及其家族对他感恩戴德!
玩弄人心与权术至此,何其歹毒!
记忆浏览完毕,高廉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身躯因暴怒而微微颤抖,若非还有一丝理智,几乎要当场暴走。
高钰珊则是脸色苍白,贝齿紧咬下唇,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承受的痛苦,家族的隐忍与付出,背后竟是如此肮脏的算计!
然而,恨意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深深的无力与寒意。
对方身居公司高位,权势熏天,关系网盘根错节。
仅仅凭借这份提取出来的记忆,就想扳倒对方,无异于痴人说梦。
甚至可能打草惊蛇,招致对方更猛烈的报复。
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现有的规则与体制下,高家不仅讨还不了公道,甚至可能会被再度迫害!
秦川将父女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看向彷徨中的高钰珊:“走吧,我带你去杀人。”
高钰珊嘴唇翕动:“可是……他是公司董事,势力庞大,我们如果直接动手,会引发轩然大波,公司,甚至国家都不会坐视,到时候……”
“没有可是,你现在是我的人,谁欺负你,我就杀谁,管他什么董事,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秦川言罢,挥手斩碎比壑忍和老赵的灵魂,然后修改赵明理等人的记忆,带着高钰珊去杀了那位董事的全家。
有《拘灵遣将》和《双全手》在手,可以确保家属和参与者一个不漏。
一家人嘛,就要走得整整齐齐。
至于事后会引起什么风浪,秦川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