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巫秘境。
法则灌体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五天，终于渐渐平息。
那十色光柱原本冲天而起，贯穿云霄，如今正一寸寸收敛回落，如同一条倒流的瀑布，缓缓缩回偏殿之中。
光柱收拢时带起的法则涟漪，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久久不散。
秘境内，无数强者仰望着那缓缓消散的十色光柱，久久无言。
偏殿之中，秦川睁开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摊开，一团十色光球凭空凝聚，又随心念消散。
“十种法则皆以入门，接下来就是融合的事了。”
他轻声自语，语气平静，没有太多欣喜。
因为他清楚，法则入门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关在于融合。
将十种本源法则融为一体，形成混沌法则，便能跨越几个大级，提前踏入混沌主宰的门槛。
好处很多，同样难度极高。
毕竟这是永恒真神才能触及到的领域，秦川就一个界主，撑死也就堪比不朽级，如果不是融合了多位群员的天赋与悟性，根本就没有一丝可能。
“秦川。”
乾巫国主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打断了秦川的沉思。
秦川抬头，见乾巫国主缓步走入大殿。
他走到秦川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眉心那枚金轮印记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弟子多谢老师护法。”
秦川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乾巫国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随即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压制了突破？”
秦川心头微凛，知道瞒不过这位尊者，坦然点头:“是。”
“为什么？”
乾巫国主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审视着这位弟子的表情。
活了无尽岁月的宇宙尊者，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夭折的遗憾。
他需要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胸有成竹，还是好高骛远。
秦川抬眸，迎上乾巫国主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弟子想尝试一下融合十大本源法则，或者提升基因层次之后，再行突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届时根基更厚，日后路也更宽。”
乾巫国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良久，这位见惯风云的宇宙尊者轻声道：“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像是讲述，又像是感慨：
“为师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天才。”
“有人专精一系，将一种法则悟透，成就不朽。”
“有人将下位法则与上位法则融合，成就尊者。”
“有人将时空法则融合，踏入宇宙之主。”
“也有人贪多嚼不烂，最终蹉跎岁月，郁郁而终。”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秦川身上，带着一丝复杂：“你想在界主级就融合十大本源法则……”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拍了拍秦川的肩膀:“或许你真的可以创造奇迹，不过也别太勉强。”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如果发现融合不了，该突破就突破，别钻牛角尖。”
秦川垂首，认真道:“弟子谨记老师教诲。只是……”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弟子只是不愿留下遗憾。”
“不愿留下遗憾……”
乾巫国主咀嚼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不甘平庸，不愿妥协，想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只是后来，岁月磨平了棱角，现实压垮了理想，连续三次身死，他成了宇宙尊者中最穷的一个，没有重宝在手，同级之中他根本抢不过资源，无奈之下，只能打工还债，日复一日。
收敛心神，乾巫国主正色道：“既然你有此志，为师自当成全。”
“只是感悟法则融合，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机缘，也需要积累，急不得。”
他话锋一转：“至于提升基因原能，为师倒是可以送你一些血洛晶。”
言罢，乾巫国主大手一挥。
一堆呈半透明三角柱体形态的特殊晶体凭空出现，悬浮在秦川身前。
每一颗晶体都散发出类似心脏跳动的能量波动。
血洛晶——由天生兽神陨落时精血凝结而成的特殊晶体，属于血洛大陆核心战略资源。
其功能包括提升生命基因层次、强化法则感悟能力及增幅战斗实力，但仅限血肉类生命融合，过程中需承受肉体撕裂与杀戮意志冲击。
寻常强者能得一两颗已是机缘，而此刻悬浮在秦川面前的，至少有上千颗。
秦川瞳孔微微一缩。
乾巫国主看着他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些你先用着，不够再给为师说。”
别看乾巫国主是“钱无尊者”，负债累累，但好歹也是宇宙尊者，或许缺重宝、至宝，但普通修炼资源还是不缺的。
秦川心中震动。
要知道，在宇宙佣兵联盟的公开拍卖会上，一颗血洛晶成交价等同三十颗生命星球。
这一堆晶体，价值足以买下几个小型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