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两道身影隔空对峙。
秦川周身混沌神光流转，灰蒙蒙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前的原始雾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看不清真容，只能隐约看到一道修长挺拔的轮廓。
那光芒每一次吞吐，都引动周围百万里的空间震颤，仿佛整个宇宙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
坐山客九百多米高的巍峨身躯矗立星河之上，额头的透明双角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青色甲铠上的秘纹若隐若现。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秦川，那双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的眼眸中，正进行着无声的推演与审视。
虚空中，无形的气势在碰撞。
是法则与法则的对撼，是意志与意志的交锋。
坐山客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秦川的不凡。
【居然掌控了混沌法则，此子实力已然不弱于神王！】
坐山客心中暗惊。
他是起源大陆的转生者，曾经贵为晋之神王，统治一方神国，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
但像秦川这样的，他从未见过。
混沌法则，那是宇宙最本源的法则之一，包罗万象，玄奥莫测。
多少真神穷尽毕生精力，都只能窥见皮毛。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将其完全掌控，融会贯通。
而且能量层次极高，让坐山客都感到心悸。
更让坐山客心惊的是，秦川的气息虽然强大，却有一种刚刚突破的生疏感。
这说明对方掌控混沌法则的时间并不长，但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与他全盛时期比肩的程度。
这怎么可能？
坐山客深知地球一脉的潜力。
当年他亲手改造地球生命基因，设下《九劫秘典》，就是为了培养出一个能够继承星辰塔、帮他复仇的继承人。
但潜力需要时间兑现，再天才的人物，也需要无尽岁月的积累才能成长起来。
而眼前这个人的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也是高等世界的强者转生。
坐山客自己就是转生者，深知宇宙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眼前这人，很可能也是从某个高等宇宙转生而来的强者，带着前世的记忆和底蕴，才能在短短时间内达到如此高度。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就在坐山客心念电转之际，秦川动了。
他抬手一挥，周身混沌神光渐渐收敛，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年轻而俊美的面孔，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坐山客，幸会。”
秦川率先开口，声音平静而直接，没有半分拘谨。
“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过拜师就不必了，我们可以合作。”
他直视坐山客的双眸，一字一句道：
“你给我秘法和至宝，我帮你复仇，解决食国的那三位。”
“如何？”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狂妄。
但秦川说得理所当然。
坐山客沉默了片刻。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惊讶，有审视，有思量。
惊讶的是，秦川竟然知道他的底细。
他与食国三神王的恩怨，是无数纪元前发生的事情，在原始宇宙中，应该无人知晓才对。
就连他的两个亲传弟子都没有告诉。
而秦川一个地球出身的人，居然一清二楚。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此人绝对是转生者！还知道我与食国的恩怨，但看样子并非食国之人，或许可以利用。】
坐山客心思快转，却没有多问。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秦川愿意接受传承，愿意接下这个因果，那就足够了。
“即便面对三位神王，你也有把握？”
坐山客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深沉，带着一丝试探。
食国三神王，分别是：天鲲国主、无相老祖、刀魔之祖。
其中天鲲国主大乃是神王二重境。
无相老祖和刀魔之祖都是神王一重境极限层次。
而且三人擅长联手作战，可以施展一套合击之术，威力倍增，连他全盛时期都难以匹敌。
最终被杀得丢盔弃甲，仓皇如丧家之犬！
秦川就算实力不弱于神王，想要以一敌三，也是痴人说梦。
然而秦川只是淡淡一笑。
“现在或许不能，但给我百年，杀他们如屠狗。”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