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喘息着，看着陆沉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
“陆沉。”
“嗯？”
“我会保护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用我剩余的一切。”
陆沉心里一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知道，我的舰娘老婆最厉害了。”他笑嘻嘻的，随即又正色道，“不过，以后有啥事，必须跟我商量，不许再想着自己偷偷溜掉，听见没？”
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听见了。”
“这还差不多。”陆沉满意了，感觉身心俱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折腾一晚上，困死了。睡觉睡觉，天塌下来也得明天再说。”
他拉着零，重新瘫回那堆隔热毯上。
零很自然地靠过来，将自己缩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距离感的依靠，而是全身心的贴近和依赖。
陆沉搂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和难得的安宁，眼皮渐渐沉重。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管他什么帝国拾荒者，反正这宝贝老婆，他是护定了！
谁想动她，得先从他陆沉的尸体上踏过去！
……
第二天清晨，人造阳光透过棚顶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陆沉先醒了过来，神清气爽。
低头一看，零还在他怀里熟睡。
银发铺散开，睡颜安静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零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看到近在咫尺的陆沉，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和暖意。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性感。
“早啊，零。”陆沉心情大好，凑过去又想亲，却被零用手轻轻挡住。
“有监控信号微弱波动，指向维修棚。”零瞬间恢复了冷静，声音压低，“是‘谛听’系统重启后的基础扫描，强度很低，但持续存在。”
陆沉动作一顿，心里骂了句娘，这自由堡垒的狗皮膏药真是阴魂不散。
“能屏蔽吗？”
“力场一直在运行，常规扫描无效。但频繁的能量隔绝可能会引起注意。”零分析道，“我们需要表现得‘正常’。”
“明白。”陆沉坐起身，揉了揉脸，“那就起床，干活，演戏给那帮孙子看！”
两人迅速起身，零重新覆盖上那层灰扑扑的伪装，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小秘书。
陆沉则活动了下筋骨，摆出工头的架势。
拉开棚门，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垃圾山特有的腐朽气味。
但经历了昨晚，陆沉看这片破败天地的心境都不同了。
这里不再只是苟且偷生的牢笼，而是他和零秘密的堡垒，是风暴中暂时停泊的港湾。
B区的工作照旧。
工人们虽然对昨晚A区的动静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但在陆沉插科打诨的安抚和零高效到近乎冷酷的调度下，倒也勉强维持着运转。
陆沉一边修理着一台老旧的压缩机，一边暗中留意着四周。
零则坐在办公室里，光屏上看似是普通的报表数据。
实则深层界面正在监控着整个垃圾站的能量流动和信息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