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休想!”阿银像是想到什么,转身就想离开。
可再快的速度,在风之法则面前就像弟弟一样。
范西重新变换回狐狸本体,叼着阿银离开此地。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一道高个子黑袍人出现在此地,此人正是先前自爆的黑袍人同伙。
他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石屋,黑袍无风自动,仿佛在压抑着滔天怒火。
“咳咳……”
废墟下突然传出一道剧烈咳嗽声,黑袍人一挥手,狂风吹开碎石,将废墟下方的身影展露出来。
是唐昊,唐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空,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
“范……西……”
听到这微乎极微的声音,高个子黑袍人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将唐昊捞起,转身离开了。
……
星斗大森林的晨雾带着沁骨的湿寒,范西背着毛毛和阿银穿梭在参天古树之间,银白狐毛上凝结的晨露随着动作簌簌坠落。
毛毛缩在阿银温暖圆润的饱满中,金瞳里映着掠过的树影,以及阿银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颊。
它好几次想要开口安慰,都被林间呼啸的风声吞没。
阿银的挣扎在离开极北之地后渐渐平息,蓝色长发凌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
当范西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口停下时,她忽然抬起头,望着穹顶垂落的巨型蕨类植物,低低说了句。
“这里的气息……很像生命本源的味道。”
范西重新化为人形,走进山洞内,半跪着在一方小土堆前,指尖拂过那块被苔藓沾满大半的青石。
“我出生在这里。”他声音平淡,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也是在这里,看着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
阿银也跟着进来,目光顺着范西的身影落到一方几乎看不到凸起的小土堆,半人高的不知名野草从土缝里钻出,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
那小土堆上依稀还能看见细小的梅花印,那是当幼狐艰难掩埋时,用爪子笨拙踩踏留下的标记。
“你母亲……”阿银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是只三百年年限的赤狐,十年前被唐昊与家中长辈猎杀,最终不幸身亡……”
范西弯腰拔掉上面的杂草,运用风之法则在青石上刻下“生母之墓”。
“世间强者当道,弱肉强食。”
“我母亲被杀,这是她的命数。”
“我为她报仇,这是我的执念,也是变强的目标…”
听着范西的讲述,阿银猛地抬头,蓝色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以为唐昊为何能在二十多岁成就八十多级?”范西突然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碎石。
“那是因为我当年差一点就能把他杀了,只可惜被他家中长辈护住,只能撕断他长辈一条胳膊。”
“当时仇恨的种子在我们双方内心都种下了,以至于我才能在十年内,突破十万年的桎梏。”
“他也能在十年内从魂师升至魂斗罗…”
洞外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几片枯叶打到阿银脸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