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斗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范西转头对着车厢内的两小只警告一番,便翻身跳下马车,牵着马缓步走向城门。
“站住,干什么的?”
左侧的守卫上前一步,长矛距离马腹只有半米。
范西收敛自身气息,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眼角弯成月牙,趁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一枚冰冷却炽热的金魂币悄无声息地滑进守卫掌心。
“大哥别激动,我家姐姐快生了,我这不是带着她进城找个接生婆帮忙嘛,您通融一下……”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指尖上萦绕着一缕风——若有异动,他能瞬间制服眼前的守卫。
守卫捏了捏掌心的金魂币,脸色缓和不少,刚要点头放行,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突然炸响:
“让开让开!赫尔曼主教来了!”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拨开,纷纷往两侧退,连原本凶神恶煞的守卫在听到赫尔曼主教时,都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簇拥着一个人走来,被围在中间的男人矮胖油腻,猩红锦缎长袍裹得肚腩滚圆,腰间金带勒出一道深褶。
腰间肥肉随着走路的动作不停摇晃,胸前镶嵌的红宝石十字架晃来晃去,刺得人眼睛生疼。
正是武魂殿的红衣主教赫尔曼。
他扫过人群时,三角眼半眯着,像在看地上的泥垢,直到目光掠过马车。
一阵风恰好掀起车帘一角,露出阿银素白的侧脸,睫毛纤长,下颌线柔和,身侧还卧着团金灿灿的毛球。
正是三眼金倪。
赫尔曼的脚步猛地顿住,三眼眼瞬间瞪圆,浑浊的瞳孔突然迸出光亮,像盯上肥肉的饿狼,直勾勾地钉在阿银脸上,又滑到那团金毛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这辆破马车是谁的?”
他指着马车,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几分不耐,仿佛多看一眼马车都是玷污。
“是我的。”范西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挡在马车前。
“你的?”
赫尔曼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到范西鞋面,他迈着外撇的步子凑过来,短粗的手指像爪子似的,猛地扯开车帘。
哗啦一声!
冷风灌进车厢,阿银下意识将三眼金倪护在怀里,指尖攥紧裙摆,脸色微微发白,却仍强撑着冷眼看着面前的肥猪。
赫尔曼目光在阿银那冰冷的脸上“舔”了一圈,又落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随即转向范西,眼神变得凶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穿的人模狗样似的,也配拥有这样的美娇娘吗?说!你将哪家贵夫人绑架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范西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他眼尾垂落,遮住眸底的寒意,指尖的风丝悄然收紧。
“呵呵…这位猪脚大人,讲话是要讲证据的,她是我的姐姐,不是什么贵族夫人!”
“那是我家宠物,也轮不到外人觊觎。”
“证据?”
赫尔曼顿时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怒,胖手一挥就想往车里探,目标直指三眼金倪。
“我的话就是证据!给我把他抓起来,连同这女人和宠物都带回武魂分殿!”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烙铁硬!”
侍卫立刻围上来,身上魂环骤然亮起,不过这些人实力参差不齐,魂力最高的才是四环魂宗。
瞧见这副架势,范西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