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德猛然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愤怒道:
“太子殿下,老夫被杜荷打成这样,怎么说是互殴?”
“您得公平公正啊!”
虽然杜荷是太子的心腹,可他自己也遭受了极大的委屈。
尤其是在一群下属面前丢尽了脸面,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如果杜荷不被严惩,他在工部还能立得住吗?
他怎么指挥工部的队伍?
更何况,他被杜荷一个晚辈打了一顿,这件事不久之后肯定会传得人尽皆知,阎立德的面子往哪儿放?
李承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说道:
“阎立德,孤作为大唐太子,向来以事论事,不针对个人。”
“你今天先是对杜荷言辞侮辱,然后先扔砚台砸他,是不是?”
阎立德脸色一滞。
他被杜荷打时,工部的所有官员都在场,想要否认根本不可能。
沉默片刻。
阎立德有些脸红地说道:
“太子殿下,臣之所以扔砚台,是因为杜荷对臣进行了侮辱。”
杜荷冷笑道:“阎立德,要不是你说从事工匠是低贱的职业,还暗中讽刺太子殿下,我会口出恶言吗?”
“讽刺太子殿下?”
阎立德满脸震惊,指着杜荷怒道:
“杜荷,你别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躯,老夫岂敢对殿下不敬?”
他虽然是魏王的岳父,又是工部尚书。
但比起太子殿下,他不过是一个手握些许权力的卑微官员,哪里敢冒犯太子?
面对阎立德的否认,杜荷毫不退让,把阎立德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阎立德的脸色愈发苍白,语气也越来越急躁。
过了好一会儿,李承乾终于怒声道:
“够了!”
听到太子发火,杜荷和阎立德才停了下来。
李承乾冷声说道:“这事到此为止,如果你们还纠缠不清,休怪孤彻查到底!”
见阎立德依旧不肯罢休,李承乾继续说道:
“你们二人都是工部的高官,竟因为小事就动手,怎么能管理好工部?”
“既然如此,孤不如向父皇进言,撤了你们二人的职!”
阎立德顿时感觉耳朵嗡鸣,身体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他明明是吃亏的那一方,怎么到了太子这里,竟然和杜荷成了主犯?
若真被太子向陛下提议革职,那他岂不是大亏?
工部尚书的职位,可比工部侍郎高贵得多!
阎立德脸色阴晴不定,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最终咬牙低头道:
“臣,遵命!”
他不敢不服!
好不容易才爬上工部尚书的位置,怎么可能因这件小事葬送自己的前途?
否则魏王也不会放过他。
“嘿嘿。”
杜荷笑得有些开心,抱拳说道:
“臣也遵命!”
他心里清楚,太子殿下真是高明,先提问问罪,再把事情放大,最后强迫阎立德屈服。
解决了两人的争执后,李承乾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