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心中也清楚这样的后果。
《律令》所述,若许嫁女,已报婚书及有私约,而辄悔者,笞五十。
况且这件事情还关系着他们赵家的颜面,除非……
除非悔婚着,乃叶谦!
赵峥平复情绪,眼神再次变得居高临下:“婚约之事是本老爷亲自许诺,不过那只是酒后失语,做不得数。”
赵峥话刚说完,便见叶谦高举婚书挥了挥。
“赵老爷,这婚书也做不得数吗?”
赵峥怒目圆睁:“叶谦,你究竟要作何!”
叶谦双眸一凝:“作何?自是讨个公道!昨日,我阿娘长跪门外两个多时辰,你赵家无动于衷,赵昕之身为赵家管家,更是对我这个举人的阿娘出言不逊。”
“回想当初叶某高中举人,赵老爷亲自上门稀罕温暖的画面,叶某直到现在可都还记忆犹新。”
叶谦的话中满是嘲讽,这听得赵峥面红耳赤。
“是!可那又如何?”
“如今科举取消,你这举人想某个一官半职难如登天!既不能入朝为官,你叶谦就是个永无出头之日的书生,你如何配的上嫣然!”
赵峥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叶谦笑了笑:“如此说来,赵老爷是不看好这门婚事,是想要悔婚了?”
“哼!你认为,你有资格高攀我赵家吗?”
“叶举人,人要懂识时务!”
就在赵峥话说完之时,赵昕之去而复返。
“老爷,取来了。”
赵峥点头,接过赵昕之递来的钱袋颠了颠。
“叶谦,我知你与周家的约定今日乃是最后期限。这里,是白银五两,足以让你解决眼下困境。”
“当然,钱我可以给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从今往后,休要再提你我两家婚约之事!”
叶谦笑了。
于婚约之事而言,叶谦其实并不看重,他是叶谦,却并非以前的叶谦。
再次看了一眼手中婚书:“赵老爷这是要让叶某悔婚啊,赵老爷莫不是忘了,叶某可是金科举人,大明《律令》,叶某可比赵老爷要清楚地多。”
赵峥闻言,咬了咬牙。
“不过……”
伴随着撕拉声响起,在围观众人吃惊的目光下,叶谦竟是将手中婚书碎成粉碎。
“正如赵老爷所言,我叶某不过一介穷苦书生,又如何能高攀赵家高枝呢。”
“今日,叶某不才,还请诸位在场的乡亲父老做个见证!婚书以废,从今日起,叶赵两家婚约就此作罢!”
“不过,也希望赵老爷明白!今日悔婚者,乃叶谦!”
“赵老爷,此事处理结果,您可还满意?”
叶谦直视着赵峥,这一番话也是将赵峥气的够呛。
这婚约是失效了,可“今日悔婚者,乃叶谦”这几个字,却是在告诉在场的围观群众,以及他们赵家,不是他叶谦配不上赵家,而是叶谦看不上赵家了!
赵峥脸色气的通红,经此一事,他赵家的脸面在今日可算是彻底丢完了。
叶谦不在理会怒火中烧的赵峥,转身的同时将手中的婚书碎片抛洒而出,随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大步离去。
“叶谦,你给我站住!”
一道娇喝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