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叶谦刚到县衙,吏房新任典史俞桓便找到了他。
“叶大人,这是龚阳的辞呈,于今日一早送达吏房,还请大人过目。”
叶谦接过辞呈,随意看了一眼,对于上面的内容,他并不感兴趣。
“将辞呈上递竟是吏部。”
龚阳毕竟是正九品官员,不同于吏员,任命斥除叶谦这个知县都能做主,像龚阳这样的官位,无论是斥除还是任命,都需要经过吏部的审查。
俞桓接过辞呈,领命离去。
而关于龚阳引咎归乡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阳明县。
百姓无不欢呼雀跃,而那些与龚阳关系斐然的商贾大户老爷,则是各个愁容满面。
孔家。
当孔祯得知此消息时,心中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他庆幸自己作出的这选择,倘若他同意与龚阳合作,逼走叶谦,那现在他们孔家怕也已经分崩离析了。
“来人!”
孔祯话音一落,门外家仆战战兢兢走进屋里。
“去准备一些薄礼,在备好马车,老爷我要去杨府走一遭。”
……
随着龚阳递交辞呈,县衙当中还以为处于观望状态的吏员,也纷纷向叶谦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而后果,他们则是全部被叶谦斥除了县衙。
对于这些人的去留,叶谦并不在意,即便是没有了他们,县衙的日常工作也不会停滞。
随着这些害群之马被一一斥除,如今整个县衙上下也已经被叶谦牢牢掌控。
这日,县衙三班六房,县丞吴伟接到叶谦的命令全部聚集知县府邸。
叶谦高站台阶上,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班的笑容看着众人。
“诸位是不是很好奇,本官为何会将你等全部召集来此?”
随着叶谦话落,下方并无一人言语,而是直直的看着叶谦,这一点令叶谦满意点头。
“县衙发生如此变动,本官心中也感到惋惜。龚阳身为县衙主簿,心中无民,贪墨成性,但好在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引咎归乡,本官也不想在去追究其放下的过错。”
“本官知晓,无论是龚阳,亦或者是在场的某些同僚,贪墨之举实属无奈……”
说到这,叶谦再次打量了一圈众人。
“马正,把箱子抬上来。”
随着叶谦话落,两名家仆抬着一个箱子走到了叶谦身前,在放下箱子后朝着叶谦行礼,随后离去。
县衙众官吏互相对视,脸上皆露出困惑之色。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叶谦慢慢打开了箱子,满满半箱铜钱映入众人眼帘。
众人脸色纷纷骤变,吴伟忍不住询问出声。
“叶大人,这么多钱是作何用处?”
叶谦笑了笑,抓起一把铜钱在手中拍抛了抛:“本官为朝廷亲赐七品知县,月俸不过五两白银。”
“吴县丞,你为朝廷正八品官员,月俸堪堪养家糊口,就更别提县衙当中其余官吏的月俸了。”
“本官虽不远承认,可事实却是如此。区区不过每月五斗米,又如何能让你们养家糊口呢。”
“月俸的捉襟见肘,这才是导致贪墨风气弥漫的关键,所以,为了避免贪墨之事在此发生,本官也制定了一些规矩。”
“你等可要好好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