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脚尖轻点地面,青芒流转间,一道由无数青莲与柳叶纹路交织的阵法悄然浮现,将竹舍前的空地笼罩其中。阵法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既能隔绝外界干扰,又能引天地灵气缓缓汇入。
他小心翼翼地将青瑶安置在阵法中央,小家伙穿着那件绣满莲纹与柳叶的淡青色小裙,站在光晕中,眉心的天平印记微微发亮。她仰着小脸,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虽有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
“别怕,爹爹和娘亲就在这里。”
林阳对着青瑶温柔一笑,随即与柳神隔着青瑶面对面盘膝坐下。两人掌心相对,柳神大道与青莲大道同时涌现,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太极般的光弧,缓缓笼罩住阵法中央的青瑶。
“放轻松,感受体内的力量。”柳神声音轻柔,随着她的话语,那道光弧渐渐落下,缓缓渗入青瑶的四肢百骸。
青瑶听话地闭上眼睛,小身子在光弧的包裹下轻轻摇晃,她能清晰感受到两股熟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一股带着柳叶的温润,一股透着青莲的清冽。它们在经脉中时而并行,时而交融,最终朝着眉心的天平印记汇聚而去。
林阳与柳神对视一眼,同时加大了力量输出,只见那道光弧愈发璀璨,青莲与柳叶的纹路在光弧上不断闪烁,仿佛有无数莲瓣与柳叶在青瑶周身飞舞。
青瑶眉心的天平印记越来越亮,原本淡淡的虚影渐渐凝实,化作一座小巧玲珑的金色天平,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天平两端分别悬浮着一缕青光与一抹绿芒,青光中隐有莲影摇曳,绿芒里似有柳叶轻拂,正是林阳与柳神的大道本源。
“就是现在。”林阳低喝一声,指尖青芒暴涨,青莲大道陡然加速流转,与柳神的柳神大道在青瑶体内剧烈碰撞、交融。
“嗡——”
一声轻鸣响彻阵法,青瑶体内的两股力量仿佛被无形之手揉捏在一起,原本泾渭分明的青莲清冽与柳叶温润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她经脉中奔腾呼啸。
青瑶小脸一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些光点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又像是裹着刺骨的寒意,在体内反复冲刷,所过之处,原本潜藏的滞涩尽数被冲散。
柳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依旧稳定地输出力量,轻声安抚:“青瑶,忍一忍,很快就好。”
林阳也放缓了力量的冲击,改为以柔和的道韵引导那些光点重新聚合。只见无数光点在空中盘旋片刻,竟自发地朝着天平印记汇聚,青莲的清冽与柳叶的温润在旋转中渐渐融合,化作一道既不清冽也不温润,却透着圆融平和的白芒。
白芒涌入天平印记的刹那,整座金色天平剧烈震颤,两端的青光与绿芒瞬间被白芒吞噬,天平本身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青瑶眉心。
青瑶猛地睁开眼,左眼的青濛光与右眼的绿芒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澄澈如琉璃的眸子,眸中似有日月轮转、万物生息,隐隐透着平衡一切的道韵。她周身的光晕缓缓收敛,小裙子上的莲纹与柳叶仿佛活了过来,交相辉映,散发出淡淡的祥和气息。
“成了。”林阳长舒一口气,与柳神同时收回力量,快步走到青瑶身边。
青瑶眨了眨琉璃般的眸子,小手轻轻抚摸着眉心,那里的天平印记已隐入肌肤,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她抬头看向林阳和柳神,忽然展颜一笑,声音清脆如铃:“爹爹,娘亲,我感觉……浑身都暖暖的。”
“别急,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的开智才是最重要的。”林阳说着,掌心凝出一缕更为精纯的混沌之气,轻轻点在青瑶眉心。
那缕气息如春雨般渗入,青瑶只觉识海一阵清明,过往学过的女子八雅、读过的典籍、见过的画面,此刻都在识海中清晰流转,不再是懵懂的记忆,而是化作了能理解的道理。
青瑶的眸子愈发清亮,像是蒙尘的琉璃被彻底擦拭干净,闪烁着通透的光。
林阳和柳神同时收回手,周身流转的道韵缓缓平息。笼罩着竹舍空地的阵法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些交织的青莲与柳叶纹路渐渐淡化,最终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青瑶站在原地,琉璃般的眸子里映着父母的身影,小脸上带着一丝懵懂的澄澈。她轻轻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白芒,那白芒触碰到旁边的石桌,原本坚硬的石面竟泛起柔和的光泽,连边角的毛刺都变得圆润起来。
“这就是……均衡之力吗?”青瑶喃喃自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有了某种联系,风的流动、草的生长,甚至远处湖面上的波纹,都在遵循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自己仿佛就是这平衡的中心。
柳神快步上前,将青瑶紧紧搂在怀里,伸手轻轻拂过她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印记,眼底满是欣慰。方才启灵时,她能清晰感受到女儿体内两股大道本源彻底融合,化作独属于均衡道主的力量,那股圆融平和的道韵,连她都忍不住心生赞叹。
林阳走到母女俩身边,伸手揉了揉青瑶的头发,声音温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