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更没有生机，就那样僵站着，空洞的眸子吓人至极。与此同时，灰发老人的身体突然一震，口中竟发出沙哑的声音：“还我剑来……”
青瑶被这突然出现的诡异老者吓得浑身一僵，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雪球的狐毛。
雪球瞬间从她肩头跃起，周身白光暴涨，瞬间恢复到两三米长的身形，九条雪白狐尾如利剑般绷直，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金球球更是吓得钻进青瑶怀里，金色的爪子死死勾住她的衣襟，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只敢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青瑶反应极快，三下两下爬到雪球宽阔的背上，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惊颤：“雪球，快跑！”
雪球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嘤”鸣，九条雪白狐尾同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往后窜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枯叶都来不及卷起，就已载着青瑶冲出了破败的院门。
身后的灰发老者空洞的眸子微微转动，僵硬的身体竟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追了上来。他没有脚步声，双脚像是漂浮在地面，每向前一步，周身就泛起淡淡的黑气，头顶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异响。
“还我剑来……”
雪球驮着青瑶，如一道雪白闪电划破夜色，身后那道诡异的灰发身影却如影随形。青瑶死死埋在雪球的狐毛里，小手攥得指节发白，连带着肩头的金球球都在瑟瑟发抖。
“雪球，再快点！”青瑶哽咽着催促，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石昊哥哥。
雪球似是听懂了她的急切，周身白光骤然暴涨，速度再提三分。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竹林轮廓，那片错落有致的石屋，正是新入门弟子居住的山地！
“石昊哥哥！有鬼啊！”青瑶猛地抬起头，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却透着得救的狂喜。
夜深人静，这样的叫声传得格外远。一众新入门的弟子都被惊动了，纷纷从石屋里探出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石昊本就没睡熟，心里还惦记着栽赃周宇豪的事。听到青瑶带着哭腔的喊声，他瞬间清醒过来，鞋都来不及穿就往门外冲：“青瑶妹妹！在哪呢？”
他刚冲出石屋，就看见一道雪白身影裹挟着风声冲来，青瑶趴在那团雪白的狐毛里，小脑袋露在外面，脸上还挂着泪珠。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道扭曲的灰发身影飘在半空，头顶的锈剑“嗡嗡”作响，黑气缭绕间透着渗人的诡异。
“我滴个娘！那是啥玩意？鬼啊！”石昊吓得头皮发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为了避免引起轰动，在靠近弟子居住的山地时，雪球已变回原样，和金球球一起钻进了乾坤袋。于是众人只看到青瑶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其他人揉着眼睛探头张望，只看到青瑶跌跌撞撞地扑向石昊，小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乱蓬蓬的，哪里有什么“鬼”的影子？
“青瑶师妹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有人疑惑地挠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竹林小道，除了夜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连个鬼影都没有。
石昊有些傻眼，转头看向众人：“你们的胆子都这么大？一点也不怕？那么大的一个鬼，你们看不到？”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石昊彻底懵了，难道这群人都看不到那个灰发老伯？这也太恐怖了！他浑身起了一层冷疙瘩，急忙说道：“你们真看不到？他就在我身前啊！一个老人，双眼空洞，头上插着一柄剑，还流着黑血……”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原本揉着眼睛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睡意被惊恐取代。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目光紧张地扫过石昊身前的空地，却依旧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卷起的落叶打着旋飘过。
“石昊，你……你别吓人啊！”有胆小的弟子声音发颤，往同伴身后躲了躲，“哪有什么插剑的老人？你是不是眼花了？”
石昊急得跳脚，伸手往前比划：“就在那儿！还飘着呢！青瑶妹妹都被吓得哭了，你们怎么就看不到？”
青瑶从石昊怀里探出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抽噎着点头：“真的……真的有！他还说还我剑来，好吓人……”她小手紧紧攥着石昊的衣襟，指节泛白，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不信的话，你们都过来摸摸！”石昊咬着牙说道，说实话，如果不是怀里抱着青瑶，他自己也有些犯怵。
“我不信邪！”就在这时，一名少女率先向前走来，此外还有几个少年也同时伸手。刹那间，他们像是摸到了一块冰雕，顿时被吓得胆寒，迅速缩手，口中大叫：“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