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攥紧手中的宝具，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青帝大人，若……若我们选择留下，日后还能回大荒见亲人吗？”离家时母亲塞给他的护身符还揣在怀里，温热的触感仿佛仍在掌心。
林阳望着他眼底的期盼，语气柔和却坚定：“可以。但你们要明白，大荒的百年光阴，在修仙之路上不过是沧海一粟。踏上这条路，你们会亲眼看着亲人变老、离世。随着时间流逝，你们也会渐渐忘记他们的容貌。这便是仙凡之别，也是成仙路上必须跨过的第一道坎。”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细碎的抽气声。有弟子默默后退半步，眼中的憧憬渐渐被恐惧取代，他们想变强，却没做好承受孤寂的准备。也有弟子挺直脊梁，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们早已在大荒的厮杀中看透生死，与其庸庸碌碌老去，不如踏上仙途，哪怕要承受孤寂，也要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我留下！”一名浑身是伤的弟子率先开口。他手臂上还缠着未拆的绷带，那是抵御外敌时留下的伤：“我爹娘在大荒战乱中没了，只剩我一个人。与其在大荒苟活，不如跟着青帝大人修仙，至少能活出个人样！”
“我也留下！”另一名女弟子紧随其后。她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的功法典籍，那是她师父临终前交给她的：“师父说，修行者当有逆天改命的勇气。我想变强，想护住更多人，哪怕日后会孤独，我也认了！”
有了两人带头，越来越多的弟子选择留下。他们或是孤儿，或是早已将补天阁当作唯一的家，或是对仙途有着极致的渴望。最终，万余名弟子中，有近八千人选择留下。其余两千人则对着林阳深深躬身，选择返回大荒，他们放不下亲人，也不愿承受那份漫长的孤寂。
林阳没有强求，抬手轻挥，一缕青芒将选择离开的弟子包裹：“我会送你们回大荒的安全之地。日后若想通了，可捏碎此符，我自会感应到。”
青芒中落下两千枚青色符牌，每枚符牌上都刻着细密的青莲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光。选择离开的弟子接过符牌，再次躬身行礼后，便随着青芒缓缓消失在混沌世界的天际。
待他们离去，林阳转身看向留下的众人，眸中泛起温润的光：“既然选择留下，那便开始第一步，洗礼。”他抬手轻召，虚空骤然亮起亿万道青光，每道青光都精准地落在一名弟子头顶，顺着眉心缓缓渗入体内。
青光入体的瞬间，不少弟子发出痛呼，体内原本的灵力被强行打散，经脉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旧伤未愈的地方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没人退缩，他们死死咬牙，任由青光重塑自己的修行根基，将原本的功法体系一点点剥离。
约莫半个时辰后，青光渐渐消散。留下的弟子们浑身是汗，眼神却个个明亮，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行根基被彻底重塑，体内的灵气比以往精纯百倍，甚至有人直接突破了当前境界，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
林阳抬手轻轻一挥，周身的青莲光晕骤然流转，化作漫天细碎的青光，如春雨般洒向留下的八千余名弟子。
青光落在男弟子身上时，瞬间凝聚成一身素雅的青色道袍。道袍领口绣着青莲暗纹，衣摆随动作轻扬，既有修士的飘逸，又不失沉稳。腰间还自动系着一根同色玉带，缀着一枚小巧的青莲玉佩，泛着淡淡的灵光。
落在女弟子身上的青光，则化作绣着柔柳暗纹的青色衣裙。裙摆层层叠叠，如春水拂柳般灵动，袖口与裙摆边缘还缀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会泛着微光。腰间同样系着玉带，玉佩则是柳叶形状，与男弟子的青莲玉佩相映成趣。
衣物刚一成型，便自动贴合身形，不松不紧，还带着淡淡的灵气，触碰到肌肤时，竟能缓缓滋养肌理，让不少因洗礼而疲惫的弟子瞬间精神一振。
“这道袍……竟能滋养身体！”一名男弟子惊喜地抚摸着衣料，能清晰感觉到灵气顺着布料渗入体内，连刚才重塑根基时的酸痛都减轻了几分。
女弟子们则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柳纹，轻轻转动手腕，银线泛着的微光随动作流转，宛如真的柳枝在风中摇曳，忍不住发出惊叹：“太好看了！这纹路像活的一样！”
林阳看着众人眼中的惊喜，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此衣名为青蕴道袍。日后你们修行时，它会随你们的境界提升而自行进化，就当是给你们的入门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