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小日子好疼(1 / 2)

“打!”

已经埋伏在山道侧翼的机枪手绑在胸前的单兵步话机里传来石大柱的低吼。

200多米外的草丛里,两挺MG42机枪突然喷出火舌。

刺耳的枪声像撕裂绸缎的利刃,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无形的弹幕,扫向日军的车队。

刚刚还在向两侧山林射击的日军士兵成片地被扫倒,大量出现的鲜血在路面汇成小溪。

打头的那辆卡车不仅没下车的驾驶员被当场打死,一连串子弹穿透车头铁皮,点燃了车头里的润滑油,导致车辆燃起熊熊大火。

位于后方的日军的装甲车立刻抬起车载机枪枪口进行还击,7.7毫米子弹虽然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下无法看清弹道,但山林里灌木丛却像是被镰刀挥过,一片枝叶被打断,威力亦不可小觑。

可惜,在日军看不到的草丛深处,机枪手可不是就以茂密的灌木做为掩体,厚达50公分重达200公斤的坚硬岩石一左一右摆列,形成足够坚实的护盾,中间宽度0.5米的射孔前方也有垫好的沙包做为掩体,而机枪手所在的位置也有深达1.3米的战壕,两侧更是有沙包做为掩护。

别说重机枪了,就是掷弹筒,只要不是正好垂直砸入这个不到0.5平方米的机枪掩体,也很难对这个机枪掩体的内部产生伤害。

当然了,如果是有步兵炮,那是另外两说。

可惜,日军这支先头部队着实骄狂,根本没带自家的步兵神器。

150发装的金属弹链,MG42机枪仅用时10秒就告射空,不到40秒,3条提前装好的金属弹链就全部用完。

两挺来自日耳曼帝国优秀军工产品用金属弹雨、在亚洲的战场上向他们的盟友们尽情展示了一把为何他们有资格把强大的毛熊国打得差点儿首都都没了。

“八嘎!没有任何机枪一直保持这种高射速的,所有人,准备还击!”高桥启人躲在石头后,看着自己麾下精锐步兵们被压制到连头都不敢抬,差点儿没把后槽牙给咬碎。

高桥启人可是参与过常德之战的老兵,在常德那么血腥的战场上他都成功的活了下来,并凭借其中队长战死,他只是负伤,最终晋升陆军大尉担任了步兵中队主官。

无比完美的演绎了一把‘人只有活着,才有资格享受果实’的现实。

高桥启人在常德血战中获得的战斗经验很宝贵,他计算的也没错,MG42机枪是成也萧何败萧何,最大的优点也是其最大的缺点。

超高射速使其拥有了令任何步兵胆寒的火力,但给使用者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勤负担,哪怕是后勤补给能力极强的日耳曼机枪手,也极少连续采用长连射压制敌人,那种糟糕的射击习惯将会导致每一场仗打下来,一挺MG42机枪的弹药使用量都会在5000发以上。

而以日耳曼帝国军的火力编制,仅是一个步兵连,就有36挺,一个团呢?一个师又会有多少?用屁股算,也是能让后勤部队崩溃的弹药运输量。

除去可怕的耗弹量,另一个缺点依旧是高射速带来的,哪怕是在零下三十度的毛熊国的冰天雪地里,射出500到600发子弹后,精钢制成的枪管也承受不住连续射击带来的巨大热量,更别说在中国西南的夏日下了。

聪明的日耳曼人完美的用工程学解决了这个致命缺憾,一个熟练的机枪射手,仅需3秒钟,就可以换好枪管。

所以,当MG42机枪那恐怖的类似电锯声刚停歇,日军步兵冒出头来,有的举枪还击,有的开始向山间运动,企图向上进攻占领制高点.....

第68师团虽然长期担任占领区的保安师团,但常德和潭州两次战役也锤炼了他们的意志,至少到此刻为止都表现的还不错,哪怕袭击一来就被打成狗,哪怕被压制的像乌龟,他们依旧能严格服从命令,并做出相应的战术应对。

只是,所有的企图刚开始,就没有然后了。

为了更快速的更换枪管,这40天里,侦察排的6名机枪射手,可是每人来回更换枪管不下1000次,哪怕是闭着眼,仅靠手摸索,他们也能在8秒钟完成枪管的更换。

4秒后,两条火舌又开始肆无忌惮的对一切离开简易掩体的人影进行扫射。

就那火力强度,别说人体了,就是一棵成人腰身粗细的大树,也会被伐倒。

“八嘎!怎么会这样?掷弹筒,找到他们,干掉他们!”高桥启人的眼珠子在那一刻都充血了。

这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他对于机枪的认知。

这个命令,为原本还死死藏在各种大小石头后的掷弹筒手们吹响了丧钟。

为了找到中方火力点的位置,掷弹筒手们不得冒险露头进行寻找定位。

而300多米外的鸡冠岭上,楚青峰也一直在瞄准镜里搜索有价值的目标。

很快,他锁定了一名从石头后露头的日军,那家伙探头探脑的看向对面山林,还用手放在眼前比划着测距。

很猥琐,但也很专业!

但也因为专业,所以他暴露于外的体积有些大,这对于一名神准级别的狙击手来说,简直就是固定靶。

楚青峰冷静的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穿过该名日军的钢盔,一枪爆头!

被磨过的尖头子弹在洞穿钢盔时就已经爆开,体积陡然变大的金属块状物不仅炸开了日军上半个头颅,更是将钢盔都给冲飞。

脑浆和鲜血溅了旁边的日军掷弹筒副射手一脸!

足足呆了两秒钟的日本上等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令人惊悚的嚎叫,一边惨叫,一边拼命用衣袖擦去脸上黏稠的脑浆。

毕竟,在刚刚过去的潭州会战中,68师团不是攻击主力,被步兵牢牢保护着的掷弹筒兵也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见过如此惨烈画面。

流落于唇角脑浆那种略咸的味道,真的能让任何正常人发狂,或许他这一生都难以遗忘。

但他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尖利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嚎声惊动了眼珠子正红的高桥启人。

“八嘎!胆小鬼!扰乱军心者,死!”已经被炽烈怒火烧得近乎失去理智的日本陆军大尉瞬间上头,举起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尖叫中的下属‘砰砰’就是两枪。

日本上等兵一个趔趄倒在石头后方,眼睛不可置信盯着十几米外冲他开枪的上司,口中不断泛起血色泡沫,直到最终咽气,他似乎也没想明白,为何上司会对自己开枪。

两具尸体和一杆失去操作者的掷弹筒,显示着一具掷弹筒彻底失去战力。

“一点钟方向,三点钟方向!”双手捧着望远镜的老萝卜选择给两名狙击手当观察手,不断低吼着报告发现目标位置。

楚青峰转动枪口,冷静开枪,一名日军倒在掩体旁。

与此同时,李根生正透过瞄准镜盯着一名趴在公路一侧的日军步兵。那名对自己临时掩体不是很满意的日军步兵正试图爬向旁边的卡车。

李根生屏住呼吸,瞄准对方的后背,手指猛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日军步兵就像受惊的小兔子,连翻几个身,重新躲入路边的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