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攻克(上)(1 / 2)

“各部注意,等候总攻发起信号,准备投入作战!”

唐坚通过步话机,向各部队下达了命令。

“最后重复,为保障滇缅公路畅通,不留隐患,务必全歼所见之敌。”

“收到!”各部队主官一一在步话机中回应。

已经在隐蔽指挥所等待了超过3小时的秦韧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正好指向凌晨五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引爆装置的开关。

“给老子爆!”秦韧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关。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能量从地底喷涌而出。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地心深处传来的雷鸣,响彻整个松山。

子高地的主峰,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猛地向上隆起,然后又重重地砸了下来。

无数的岩石、泥土和混凝土碎片,像暴雨般向四周飞溅。一股巨大的蘑菇云,从主峰上升起,遮天蔽日。

整个松山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哪怕隔着300多米,还有坚固的地下工事保护,躲在隐蔽体里的秦韧和高起火以及韦金土三人依旧被这股数百米外传导而来的巨大能量给震倒在地,塞了棉花并戴着简易耳套的双耳中嗡嗡作响,哪怕近在咫尺,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高起火这样坚强的战士,这会儿也是脸色苍白,嘴角上隐隐挂着血迹,那是因为剧烈的震荡波导致的内脏受损,若不是工事里专门铺设了沙袋和被服做缓冲,恐怕隐蔽指挥部里的三人没被已经席卷而来的巨大气浪卷走,而是被经由土地传导而来的震荡波给生生震死。

这还是位于爆炸的边缘地带,就已经是如此大的威力,那位于爆炸中心处的日军有多惨,那就更不用说了。

幸好唐坚对此次自己加料近2000公斤炸药有所预估,在战前做了严格的保护措施。

中方士兵们基本都躲在千米之外的战壕里,在5点钟之前,包括观察哨在内,所有人员都必须躲入战壕不得冒头。

所以,虽然巨大的震动传来,把士兵们震得东倒西歪,甚至不少人都狠狠摔倒在地,但随之汹涌而来的巨大气浪却是从战壕上方吹过,没有对人员造成杀伤。

不过,许多沙袋工事却是在气浪的肆掠下不知所踪。

而运输队的牲畜和其他各类大型器具,也早就奉命撤往2000米外,并都躲在山体之后,所以也没有什么损失。

“我的个乖乖,隔着这么远都差点儿要了老子的小命,那日本人不得炸成灰了?”因为巨大的震荡啃了一嘴灰的画大饼一边拼命吐出嘴里的泥土,一边啧啧感叹。

直到整整一分钟后,被剧烈爆炸声震到嗡嗡作响的耳朵逐渐恢复正常,各连排的铁哨声次第响起,中国官兵们这才从战壕里站起身,看向远方。

“卧槽,这特么还用我们去搞吗?”

眼前的景象让几乎所有人的嘴巴都能吞下一颗鹅蛋。

正在逐渐散去的硝烟中,原本像个巨大毒瘤一般长在松山主峰上的子高地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哪怕从千米之外亦能肉眼可见的两个大坑。

“蚊子,那个坑有多大?”画大饼喃喃发问。

“我估计至少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吧!看来长官说多放点炸药是对的,就这一下,那个高地里的日军就不可能还有活着的。”

许佳文满眼都是兴奋。

那也是他这些天来努力的结果。

今天这场惊天爆炸,就像寒窗苦读了十二年的莘莘学子迎来了高考,眼前的这两个大坑分明就是高考放榜了,他许佳文高中状元。

“别给老子说啥玩意儿足球,那玩意儿老子见都没见过。”

画大饼白了一眼自家小弟,这是欺负老子没上过大学吗?其实老子连小学都没上过好不好。

“大的那个坑,直径大约90米,小的那个,也有70多米,从理论上来说,子高地里纵算有活人,估计也被能量波给震傻震晕了,而在松山另外两处高地的日本人,必然也是损失惨重,我们现在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许佳文提起自己的枪,向画大饼告别。

“大饼哥,我要先走了,长官估计要亲自参与作战,我得跟上。”

“呸呸!什么先走了,小屁孩尽捡不吉利的话说,要说你去杀鬼子了,老子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需要炮火支援立刻通知我。”

画大饼跟在后面连连告诫。

“等我回来,一起喝酒!”许佳文冲画大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转身就跑往数十米外的战壕。

那边,唐坚已经提起自己的全自动冲锋枪,冲站在身边的川娃示意:“命令,全军向各自目标发起冲锋,今日,破敌!”

三颗绿色信号弹次第升入高空。

“冲啊!杀!”

超过2000名步兵齐声呐喊,像一群猛虎般,从战壕里冲了出来,朝着尚被烟尘笼罩的松山主峰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来人啊!来人啊!”松井秀治在完全黑暗中的休息室内清醒过来,拼命发出嘶吼和挣扎。

做为日军在松山的最高指挥官,哪怕是位于山体内部,松井秀治不仅拥有指挥室和作战会议室,甚至还有属于自己的休息室。

而且室内设施一应俱全,不仅有宽大舒服的木床和柔软的被褥用以休息,还有部下从土司家里抢来的精美木柜和木桌椅,照明更是有用发电机供电的明亮电灯。

仗是要打的,但也绝不能苦了自己,松井秀治是个会享受的。

可现在,金丝楠木制成的木柜子却重若千斤,死死压在刚刚在巨大爆炸中震晕的松井秀治一双小短腿上,让这位日本陆军大佐动弹不得。

而此时,电也停了,极度的黑暗和耳边隐隐传来的惨叫让松井秀治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只是睡了一觉,等清醒过来就是这样,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放声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