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凝滞了片刻。
一直安静地坐在戴天麒身旁的朱竹清,也忍不住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了他。
戴天麒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动作潇洒至极。
放下酒杯,他才迎着雪清河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如此直爽,那我便也直言不讳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那位将军,不仅容貌绝美,天赋更是超然,堪称举世无双。”
雪清河的眼神微微一亮,等着他的下文。
只听戴天麒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惋惜。
“只是可惜了。”
“可惜?”
雪清河下意识地追问。
戴天麒坦然说道:
“当时我就在想,如此奇女子,若是能将其生擒活捉,压回到我们星罗帝国去……”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雪清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扫过。
“……将其纳为我的妾室,想来也是一桩美事。”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雪清河脸上的温润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随即像是冰面一样寸寸碎裂。
他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混杂着震惊、羞愤、以及被人当面轻薄的怒意,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纳为妾室?
这个混蛋!
他竟然……竟然对自己抱着如此龌龊的心思!
登徒子!
千仞雪在心中发出一声怒骂。
她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伪装下那属于女子的胸口,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羞恼而剧烈起伏起来。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这一刻,什么英雄相惜,什么宿敌的认可,全都被这一句话砸得粉碎。
只剩下赤裸裸的调戏与冒犯!
她强行压下拔剑的冲动,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戴天麒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剧变,依旧是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
“太子殿下,你说,可惜不可惜?”
雪清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没有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眼神中,再无半分欣赏,只剩下冰冷的寒意与压抑的怒火。
随后,她端着自己的酒杯,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驿馆的侍从们战战兢兢地收拾着狼藉的杯盘,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谁都看得出来,天斗的太子殿下,是含怒而去的。
戴天麒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细细品味着。
直到周围的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朱竹清清冷的声音才在旁边响起。
“你刚才,是故意的?”
戴天麒闻言,侧过头,看着她那双在灯火下依旧幽静如古井的眸子,笑了笑。
“一半一半吧。”
他晃了晃酒杯
“实话实说,是我的风格。”
“顺便试探一下这位太子殿下的气量,也是真的。”
朱竹清轻轻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