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钦陵走进大堂时，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见李承乾坐在上面，两边趴着老虎，心里更不舒服。
但他还是躬身行礼。
“吐蕃使者论钦陵，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李承乾说，“论使者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赞普答应了？”
论钦陵直起身，摇头。
“赞普说，边境之事关系重大，需要时间考虑。”
“哦。”李承乾点头，“那你还来干什么？”
“来......来谈另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火箭弹。”论钦陵说，“听说殿下卖给了吐谷浑火箭弹，我们吐蕃也想买。”
李承乾笑了。
消息传得真快。
慕容孝隽刚走没多久，吐蕃就知道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
“吐谷浑有我们的眼线。”论钦陵坦白，“他们得了火箭弹，肯定会用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也要买，不然就吃亏了。”
李承乾心里暗笑。
军备竞赛，这就开始了。
好事。
“火箭弹可以卖，但价格不便宜。”
“多少钱？”
“一千两一枚。”
论钦陵皱眉。
“殿下，吐谷浑买的是七百两一枚。”
“那是吐谷浑。”李承乾说，“你们吐蕃比吐谷浑有钱，当然要贵点。”
论钦陵咬牙。
“殿下，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李承乾说，“爱买不买。”
论钦陵沉默片刻。
“那......那我们要两百枚。”
“可以。”李承乾说，“但得用马来换。”
“怎么换？”
“一枚火箭弹，换一匹河曲马。”
论钦陵算了算。
两百枚火箭弹，换两百匹河曲马。
河曲马市价一千五百两一匹，火箭弹一千两一枚。
他还是赚了。
“行！”
“不过，”李承乾说，“火箭弹的制造技术，不能卖。只能卖成品。”
“明白。”论钦陵说，“殿下什么时候能交货？”
“两个月。”
“太久了吧？”论钦陵说，“吐谷浑一个月就能拿到货。”
“他们买得少。”李承乾说，“你们买得多，生产需要时间。”
论钦陵想了想。
“那能不能先给我们五十枚？我们急用。”
“可以。”李承乾说，“但得加钱。”
“加多少？”
“一枚加一百两。”
论钦陵差点吐血。
“殿下，您这是坐地起价！”
“对。”李承乾点头，“就是坐地起价。你们要是不急，可以等两个月。”
论钦陵气得直瞪眼。
但他没办法。
吐谷浑有了火箭弹，随时可能打过来。
吐蕃等不起。
“好......加就加。”
“爽快。”李承乾笑了，“先付一半定金，半个月后交货。”
“行。”
论钦陵掏出银票。
一千两一张，总共三万两。
李承乾接过银票，数了数，没错。
“福安，收起来。”
福安接过银票。
论钦陵又说：“殿下，我们还想买点别的。”
“什么？”
“刀枪弓箭。”
“不卖。”李承乾摇头，“火箭弹可以卖，刀枪弓箭不行。”
“为什么？”
“火箭弹是防守用的，刀枪弓箭是进攻用的。”李承乾说，“卖给你们进攻武器，你们打吐谷浑可以，打大唐怎么办？”
论钦陵语塞。
李承乾站起来。
“论使者，咱们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卖你们火箭弹，是让你们防身，不是让你们打仗。你们要是用来打大唐，下次就别想买了。”
“不敢不敢。”论钦陵赶紧说，“我们只用来防吐谷浑。”
“那就好。”李承乾说，“半个月后来取货。”
“是。”
论钦陵退下了。
李承乾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程处默凑过来。
“殿下，您说吐蕃真会用来防吐谷浑吗？”
“不会。”李承乾说，“他们肯定会用来打仗。”
“那您还卖？”
“卖。”李承乾说，“他们打起来，就没空骚扰大唐了。”
程处默明白了。
“殿下高明。”
李承乾笑笑。
他走出大堂，去看火箭弹生产。
工坊在城西，重兵把守。
张士贵正在监工。
“殿下，您怎么来了？”
“看看进度。”李承乾说，“半个月内，能做出五十枚火箭弹吗？”
“能。”张士贵说，“工匠们日夜赶工，一天能做五枚。”
“好。”李承乾说，“但要注意质量。别炸到自己人。”
“是。”
李承乾在工坊转了一圈。
工匠们都很认真。
火药，箭杆，引线......
一样样，有条不紊。
他满意地点头。
回到刺史府，阎立德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