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皱眉：“此事需禀报赞普……”
“那你现在就去禀报。”李承乾说，“本宫等得起。令郎嘛，就在凉州多住几年，本宫管吃管住。”
禄东赞额头青筋直跳：“……可以。”
“第三，”李承乾笑了，“这才是重点。”
禄东赞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吐蕃盛产黄金吧？”李承乾说，“本宫要的不多，每年一万两黄金，作为‘边境安宁费’。连交十年。”
禄东赞猛地站起来：“殿下！这、这太多了！”
一年一万两黄金，十年就是十万两！
吐蕃哪有那么多黄金！
“多么？”李承乾歪着头，“本宫觉得挺公道的。你们吐蕃骑兵动不动就来边境抢掠，大唐每年光军费就得多少？现在本宫帮你们省了打仗的钱，收点安宁费，不过分吧？”
禄东赞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哪是安宁费，这是明抢！
“殿下，吐蕃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黄金……”
“拿不出？”李承乾想了想，“那也行。用别的东西抵。”
“何物？”
“战马。”李承乾说，“一匹上等战马，抵十两黄金。一年给本宫一千匹战马，连续十年。”
禄东赞眼前一黑。
战马是吐蕃的命根子！一年一千匹，十年就是一万匹！吐蕃骑兵还要不要了？
“殿下，战马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承乾不耐烦了，“大相，本宫是在跟你商量，不是在求你。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令郎嘛，本宫留着当人质，哪天心情好了，也许就放了。”
禄东赞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论钦陵终于忍不住了：“父亲，别答应他！儿子宁愿死在大唐，也不愿吐蕃受此屈辱！”
“闭嘴！”禄东赞喝道。
他深吸几口气，重新坐下。
“殿下，此事关系重大，禄东赞需与赞普商议。”
“行啊。”李承乾很爽快，“你回去商议，令郎留在这儿。什么时候商议好了，什么时候来接人。”
禄东赞心里骂了无数遍，面上还得挤笑容：“殿下，可否让犬子随我回去？我愿留下为质。”
李承乾乐了：“大相，你觉得本宫傻么？放虎归山，留个老狐狸在这儿？万一你哪天想不开，一头撞死在本宫府里，本宫找谁说理去？”
禄东赞彻底没话说了。
这太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这样吧，”李承乾看他实在为难，松了点口，“本宫退一步。第一年，黄金五千两，战马五百匹。之后的，你们慢慢凑。如何？”
禄东赞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可以。”
“爽快！”李承乾一拍桌子，“福安，拿纸笔来，立字据！”
字据很快写好，一式两份。
禄东赞颤抖着手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李承乾接过字据，吹干墨迹，满意地点点头。
“大相果然是明白人。”他笑着说，“处默，送大相出城。对了，把令郎也带上，让他们父子说说话。”
程处默带着禄东赞和论钦陵出去后，薛礼才开口：“殿下，真放论钦陵走？”
“放啊，为什么不放。”李承乾把字据收好，“留着他没用，还得管饭。有了这张字据，吐蕃十年内不敢轻举妄动。这就够了。”
“可万一他们反悔……”
“反悔？”李承乾笑了，“他们敢反悔，本宫就敢带兵去打。再说了，你以为禄东赞真会乖乖给钱给马？”
薛礼一愣：“那殿下为何……”
“本宫要的不是钱，也不是马。”李承乾说，“本宫要的是时间。凉州现在百废待兴，需要时间发展。拖住吐蕃十年，等凉州兵强马壮了，他们给不给，都无所谓了。”
薛礼恍然大悟。
这时，外头又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