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走到一处高坡上,清了清嗓子。
“突厥的兄弟们!”
他用的是突厥语,字正腔圆。
谷里的突厥兵都愣住了。
这唐人太子会说突厥话?
“本宫是大唐太子李承乾。”李承乾继续说,“今天这场仗,你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
“但本宫不想赶尽杀绝。”李承乾说,“草原上的汉子,应该死在战场上,不该死在这种憋屈的山谷里。”
他顿了顿,等这句话传开。
“现在,本宫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放下武器投降。本宫保证不杀俘虏,伤者给治,饿者给食。等仗打完了,愿意回草原的回草原,愿意留大唐的留大唐。”
“二,继续反抗。那本宫就只能让山上的兄弟,把剩下的火箭弹全打光。你们可以试试,看有几个人能活着出去。”
话音落下,谷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突厥老兵扔掉了手里的弯刀。
哐当一声。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哐当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还活着的突厥兵,一个接一个扔掉武器,下马跪地。
阿史那咄苾看着这一幕,瘫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李承乾走回来,对程处默说:“处默,带人下去收降。注意安全,提防有人诈降。”
“是!”
程处默带着五百骑兵下谷。
薛礼也从山腰下来,指挥步兵清理谷口,搬运伤兵。
禄东赞全程看着,心里翻江倒海。
五千突厥骑兵,就这么没了。
从进谷到投降,不到半个时辰。
这仗打得……跟玩似的。
“大相。”李承乾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看,本宫没骗你吧?说保证你安全,就保证你安全。”
禄东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殿下……神勇……”
“别拍马屁了。”李承乾说,“咱们聊聊战利品的事。”
禄东赞精神一振。
对,战利品!
虽然过程吓人,但赢了就有战利品。
“殿下说三七分账,我三,殿下七。”禄东赞说,“不知这战利品怎么算?”
李承乾掰着手指头给他算:“缴获的战马,大概还有三千多匹,不过很多带伤,得治。兵器铠甲,估计能凑两千套。还有这些人身上的金银细软……”
他看向阿史那咄苾:“你这身行头,值多少钱?”
阿史那咄苾哆嗦着说:“皮、皮甲是熊皮的,值五十两金子。刀是镶宝石的,值一百两。还有这块玉佩……”
他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双手奉上。
李承乾接过来看了看,成色不错。
“行了,你的命保住了。”他把玉佩扔给程处默,“记上,突厥小可汗玉佩一块,估价一百五十两金子。”
阿史那咄苾松了口气。
命保住了就好。
李承乾又看向禄东赞:“大相,按约定,战马分你三成。大概……九百匹吧。不过都是伤马,你得自己治。”
禄东赞脸都绿了。
伤马?
从凉州运伤马回吐蕃,路上得死一半!
“殿下,这伤马……”
“不要?”李承乾挑眉,“那折算成金子也行。一匹战马市价五十两,九百匹就是四万五千两。不过伤马得打折,算你三万两好了。大相是现在给金子,还是写欠条?”
禄东赞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三万两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