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摇头，但往他怀里钻。
“不怕就好。”李承乾说，“真打起来，你跟雪影山君待在一起，别乱跑。万一城破了，你们自己逃，往南逃，别回头。”
团团嗷嗷叫，像是在说不行。
李承乾笑了：“放心，本宫命大，死不了。就是真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本宫来找你，你还认得本宫不？”
团团眼泪汪汪。
这时，福安跑进来。
“殿下！长安来旨了！八百里加急！”
李承乾精神一振：“快拿来！”
圣旨展开，是房玄龄的笔迹。
内容跟李世民说的大差不差，就是让李承乾死守，援军已在路上。
最后还有一句私话，是李世民口述，房玄龄代笔的。
“臭小子，打不过就跑，别逞强。你娘天天念叨你，你要是死了，她得哭瞎眼。”
李承乾看着这句话，鼻子有点酸。
他收起圣旨，对福安说：“传令下去，朝廷援军已在路上。让大家再坚持几天，援军一到，咱们里应外合，杀突厥个片甲不留！”
消息传开，守军士气大振。
有援军，就有希望。
李承乾走上城头，看着远处的突厥大营。
正好看见阿史那咄苾进了中军大帐。
成了。
他心想。
至少能拖三天。
三天后，援军应该能赶个半路。
到时候，就能见真章了。
他正想着，突厥大营突然有了动静。
一队骑兵出营，往凉州城而来。
大约百余人，打着白旗。
为首的，正是阿史那咄苾。
程处默紧张起来：“殿下，他们想干嘛？”
“来谈判的。”李承乾说，“开城门，放他们进来。不过只准阿史那咄苾和三个随从进城，其余人在城外等着。”
城门开了条缝。
阿史那咄苾带着三个人，骑马进城。
到了城下，他翻身下马，抬头看向城头的李承乾。
“太子殿下。”阿史那咄苾用汉话说，“我哥哥颉利可汗让我带句话。”
“讲。”
“可汗说，只要殿下开城投降，献上凉州粮草珠宝，他可保殿下性命无忧，凉州百姓也可免遭兵灾。”
李承乾笑了。
“阿史那咄苾，你回去告诉颉利，想要凉州，让他自己来拿。本宫在城头等着他，看看是他突厥骑兵的刀快，还是本宫火箭弹的炮快。”
阿史那咄苾脸色一变。
他还想说什么，李承乾摆摆手。
“送客。”
阿史那咄苾被“请”出城。
回到大营，他进了中军大帐。
颉利可汗坐在虎皮椅上，看着这个弟弟。
“怎么样？那大唐太子怎么说？”
阿史那咄苾跪在地上：“可汗，凉州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强攻伤亡太大。臣弟建议围而不打，等城里粮尽自乱。”
颉利眯起眼：“你被关了几天，是不是被唐人吓破胆了？”
“臣弟不敢。”阿史那咄苾赶紧说，“臣弟是亲眼所见。凉州城墙加厚了一丈，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城头滚木礌石堆积如山。还有那种会爆炸的火箭弹，威力惊人……”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城里真有十万石粮食，还有吐蕃大相禄东赞，带着价值连城的珠宝。这些都是臣弟亲眼所见，绝非虚言。”
颉利沉吟片刻。
他看向帐中其他将领。
“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