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突厥，得罪大唐。
帮大唐，得罪突厥。
最好的办法，是让两边打起来，他趁乱溜回吐蕃。
正想着，帐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突厥兵端来饭菜。
羊肉、马奶酒，还有馕。
禄东赞吃了几口，突然觉得头晕。
不好！
他刚想站起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禄东赞醒来。
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面前坐着颉利可汗。
“大相醒了？”颉利笑眯眯地说，“酒里下了点药，让大受委屈了。”
禄东赞心里一沉。
“可汗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大相说几句实话。”颉利说，“你刚才那番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骗本汗，还差点火候。”
他站起来，走到禄东赞面前。
“吐蕃真要跟突厥结盟，松赞干布就该亲自写信来，而不是派你偷偷摸摸进凉州。”颉利说，“你进凉州，不是出使，是被抓了吧？”
禄东赞脸色发白。
“让本汗猜猜。”颉利继续说，“那大唐太子扣了你儿子，逼你当说客，来忽悠本汗退兵。对不对？”
禄东赞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颉利笑了，“不过没关系，本汗不怪你。换成本汗，儿子被抓了，也得乖乖听话。”
他拍拍禄东赞的脸：“回去告诉那大唐太子，本汗给他两个选择。一，开城投降，本汗留他全尸。二，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禄东赞被松绑，送出大营。
回到凉州城时，已是下午。
李承乾在城头等着他。
“怎么样，大相？谈成了吗？”
禄东赞苦笑：“殿下，颉利看穿了。”
他把经过说了一遍，省略了阿史那咄苾那段。
李承乾听完，点点头。
“意料之中。”
他转身看向城外。
突厥大营开始动起来了。
一队队骑兵出营，在城外列阵。
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缓缓向前。
攻城，要开始了。
“薛兄。”李承乾说，“按计划来。”
薛礼点头，举起红旗。
城头守军立刻各就各位。
弓箭手上弦，滚木礌石就位，火油罐堆在墙头。
火箭弹操作手点燃火把，盯着城下的敌军。
程处默握紧刀，手心全是汗。
李承乾反倒很平静。
他走到城墙边，看着越来越近的突厥兵。
第一波是试探性攻击。
大约五千步兵，扛着云梯，喊着号子往前冲。
城头没动静。
等他们冲进一百步内，薛礼才下令。
“放箭！”
嗡——
箭如雨下。
冲在前面的突厥兵倒下一片。
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很快，云梯架上了城墙。
突厥兵开始往上爬。
“滚木礌石！”薛礼大喊。
粗大的圆木，沉重的石块，从城头砸下去。
云梯被砸断，爬了一半的突厥兵惨叫着摔下去。
但更多的云梯架上来。
城下，突厥弓箭手开始还击。
箭矢飞上城头，几个唐军中箭倒下。
“举盾！”薛礼喊。
守军举起盾牌，护住要害。
战斗进入白热化。
李承乾站在城楼里，透过窗户看着战场。
程处默几次想冲出去，都被他按住了。
“还不到时候。”
“可兄弟们顶不住了！”程处默急道。
“顶得住。”李承乾说，“这才第一波，是试探。把家底都掏出来，后面怎么办？”
正说着，城下一阵欢呼。
突厥兵攻上来了。
大约十几个人，从一处防守薄弱的地方爬上城头，跟守军厮杀在一起。
薛礼亲自带人冲过去，长枪连挑三人。
但更多的突厥兵爬上来。
城头开始混战。
李承乾知道，该出手了。
“火箭弹，放！”
命令传下去。
两侧山腰的火箭弹阵地开火。
十枚真火箭弹，二十枚假火箭弹，拖着火光飞向城下的突厥后续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