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跑到城下，把王旗往地上一扔，然后抬头看着李承乾，得意地摇尾巴。
那表情好像在说：看，我厉害吧？
城头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李承乾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这傻熊猫。
真是……太给力了。
他走下城头，抱起团团。
“走，回家。给你吃蜂蜜，管够。”
团团高兴地嗷嗷叫。
阳光洒在凉州城上，洒在城外的原野上。
凉州城守住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三天就传遍了河西。
传到长安那天，李世民正在吃午饭。
筷子掉地上了他都没察觉。
“赢了？”他盯着送来捷报的驿卒，声音有点抖。
“回陛下，赢了！”驿卒满脸兴奋，“太子殿下以万余守军，挡十万突厥大军三日。李勣将军三万精骑赶到，内外夹击，大破突厥。颉利可汗带着残兵往北逃了，李将军追出去五十里，斩首万余！”
李世民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圈。
走了第三圈时，他突然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个承乾！好个凉州守军！”
长孙皇后闻讯赶来，眼圈红红的：“陛下，承乾他……没事吧？”
“没事！不但没事，还打了个大胜仗！”李世民把捷报递给她，“你看看，这小子，有出息！”
长孙皇后看完，双手合十：“佛祖保佑……”
“保佑什么，是承乾自己有本事。”李世民意气风发，“传旨，凉州全城军民，免赋三年！守城将士，论功行赏！阵亡者，厚恤家属！”
他顿了顿：“再给承乾传话，让他处理好凉州善后，速回长安。朕要亲自给他庆功！”
旨意八百里加急送出。
但李承乾暂时回不去了。
凉州城外，尸体堆积如山。
光是清理战场，就得半个月。
更别说还有伤兵要救治，城墙要修补，百姓要安抚。
李承乾忙得脚不沾地。
团团倒是很闲。
这家伙自从叼回颉利的王旗，就成了凉州城的英雄。
走到哪儿都有人喂它竹子，喂它蜂蜜。
短短三天，胖了一圈。
这天下午，李承乾刚从伤兵营出来，就看见团团坐在刺史府门口，抱着根甘蔗在啃。
旁边围了一圈小孩，眼巴巴看着。
“殿下！”小孩们看见李承乾，齐刷刷行礼。
李承乾摆摆手，走到团团身边。
“哪来的甘蔗？”
团团指指西边，又指指自己的嘴。
李承乾懂了。
马周从西边运粮回来，顺便带了点甘蔗。
被团团截胡了。
“你就知道吃。”李承乾戳戳它脑袋。
团团把啃了一半的甘蔗递给他。
那意思：分你一半。
李承乾乐了，接过甘蔗咬了一口。
挺甜。
“殿下。”薛礼从府里走出来，“李勣将军回来了，在书房等您。”
李承乾点点头，把甘蔗还给团团：“慢慢吃，别噎着。”
团团高兴地继续啃。
书房里，李勣正在看地图。
见李承乾进来，他拱手行礼。
“将军免礼。”李承乾走到地图前，“追得怎么样？”
“没追上。”李勣摇头，“颉利跑得快，过了黄河就散入草原了。末将怕孤军深入，没敢再追。”
李承乾理解。
草原是突厥人的地盘，贸然深入，容易被伏击。
“将军觉得，颉利会卷土重来吗？”
“会。”李勣肯定地说，“突厥这次虽然败了，但主力未损。颉利在草原上还有数万精骑，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元气。”
他指着地图：“而且突厥这次南下，抢了不少粮食财货。有了这些本钱，明年开春，很可能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