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他们,抢了粮食马匹,再往东走,打几个小部落。
然后折返,回凉州。
全程大概半个月,路程一千五百里。
李承乾把路线画在地图上。
画完,天已经亮了。
福安端来早饭,小米粥,咸菜,馒头。
李承乾边吃边看地图。
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个人。
阿史那咄苾。
这家伙还在牢里关着呢。
“福安,去把阿史那咄苾提来。”
不多时,阿史那咄苾被带到书房。
一个月牢饭,他瘦了不少,但精神还行。
“太子殿下。”阿史那咄苾躬身行礼。
“坐。”李承乾指了指椅子。
阿史那咄苾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这一个月,在牢里过得怎么样?”
“还……还行。”阿史那咄苾说,“有吃有喝,没挨打。”
“那就好。”李承乾说,“本宫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阿史那咄苾心里一紧。
又来了。
每次这太子说交易,准没好事。
“殿下请讲。”
“本宫打算北伐。”李承乾开门见山,“需要个向导。你对草原熟,正好。”
阿史那咄苾脸色变了。
“殿下,这……这不行。我是突厥人,不能带唐军去打自己的族人……”
“谁说让你打族人了?”李承乾说,“本宫让你带路,避开你们的部落。咱们只打那些不听话的,比如……西突厥的残余。”
阿史那咄苾一愣。
西突厥?
东突厥和西突厥向来不和,互相攻伐。
打西突厥,他倒没什么心理负担。
“殿下真要打西突厥?”
“真打。”李承乾说,“你们东突厥这次南下,西突厥肯定在后面看笑话吧?说不定还盼着你们两败俱伤,他们好捡便宜。”
阿史那咄苾不说话了。
这是实话。
东西突厥明争暗斗几十年了,谁都巴不得对方死。
“你带路,帮本宫打西突厥。事成之后,本宫放你回去,还给你一批粮食马匹,让你有本钱跟颉利争可汗之位。”李承乾说,“怎么样,划算吧?”
阿史那咄苾心动了。
跟颉利争可汗?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如果有大唐支持,说不定真有机会。
“殿下说话算话?”
“本宫从不食言。”李承乾说,“不过你得先服下这颗药。”
他又拿出一个药丸。
跟上次那个一模一样。
阿史那咄苾脸都绿了。
“这……这又是七日断肠散?”
“不,这是‘一月安心丸’。”李承冠瞎编,“服下之后,一个月内无事。一个月后若无解药,全身溃烂而死。解药只有本宫有。”
阿史那咄苾看着那药丸,手在抖。
“你可以不吃。”李承乾说,“不吃就继续在牢里待着,待到死。”
阿史那咄苾一咬牙,抓起药丸吞了下去。
“很好。”李承乾满意地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北伐军的向导了。福安,带他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给他安排个住处。”
阿史那咄苾被带下去了。
李勣从屏风后走出来。
“殿下,这人可信吗?”
“不可信。”李承乾说,“但有用。他对草原熟,知道哪儿有水,哪儿有路,哪儿有部落。有他带路,咱们能省不少事。”
“可万一他耍花样……”
“所以给他下药。”李承乾说,“有药捏着,他不敢乱来。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全指望他。本宫还准备了别的向导。”
“谁?”
“凉州城里的老猎户,常去草原打猎的。”李承乾说,“让他们跟着,互相印证。阿史那咄苾要是敢带错路,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李勣放心了。
这太子,做事滴水不漏。
又过了半个月,一切准备就绪。
雪橇做了五百架。
雪地服做了五千套。
干粮备了十万斤,全是炒米、肉干、奶疙瘩,耐储存,顶饿。
马匹挑了六千匹,都是上等战马,耐寒,有劲。
将士挑了五千人,全是精锐,个个能骑善射。
这天早上,李承乾在校场点兵。
五千将士,整装待发。
李勣站在队伍前,做战前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