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被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在清晨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轩辕聪猛地回过头,脸上混杂着屈辱、恐惧和一丝希冀。
“洛…洛先生!”
轩辕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
“学生轩辕聪,昨日无知狂妄,冲撞先生仙驾!罪该万死!
学生在此负荆请罪,恳请先生宽宏大量,给学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求先生原谅!”
说着,他竟以头触地,重重磕了下去,额头瞬间在青石上留下一片红印。
洛河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幕,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粗声道:
“起来!老子昨天就说了,不想学就滚蛋,老子不挑理!
你没错,是老子这粗人教不了你这金贵的太子爷!
不必如此惺惺作态!”
“不!先生!学生知错了!学生真心悔改!
求先生再给学生一次机会!学生愿追随先生,潜心修行!”
轩辕聪抬起头,额头红肿,眼中满是哀求,身体却固执地跪在原地不动。
洛河东的眼神何等锐利?
他瞬间就明白了轩辕聪的心思。
什么真心悔改?
不过是昨日在御书房被皇帝老子点破了身份,知道了自己是“河东仙”。
这才吓得魂飞魄散,后悔不迭,跑来上演这出苦肉计,想重新攀上仙缘罢了!
“哼!”
洛河东从鼻孔里喷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如同看着一只摇尾乞怜的癞皮狗,“切!”
他懒得再理会地上跪着的轩辕聪,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学堂门口正走出来的轩辕昊身上,粗声招呼道:
“那个谁,二小子!过来!跟老子去见你爹!”
轩辕昊微微一怔,随即应道:
“是,先生。”
他快步走到洛河东身边,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见跪在路中央、背上还扎着荆棘条的皇兄。
洛河东大手一挥,带着轩辕昊,看也不看地上的轩辕聪,径直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龙行虎步的姿态,仿佛刚才跪着的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头。
轩辕聪僵硬地跪在原地,听着那远去的沉重脚步声,感受着背上荆棘刺入皮肉的细微痛楚和清晨石板刺骨的冰凉。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洛河东带着轩辕昊离去的背影,那张原本写满哀求的脸上,瞬间扭曲!
所有的屈辱、不甘、怨恨如同毒火般疯狂燃烧!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轩辕昊那平静离去的侧影上时,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浓烈得化不开!
洛河东脚步未停,但就在走过一个拐角,轩辕聪怨毒的目光被宫墙遮挡的瞬间,他那双凶眼微微眯了一下,浓眉不易察觉地蹙起。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一闪而逝的、针对轩辕昊的、带着毁灭意味的恶意。
他脚步微顿,似乎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从鼻子里又重重哼了一声。
低声骂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粗话:
“皇室这破东西,真他娘的…麻烦!”
随即,他便带着不明所以的轩辕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宫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