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堆笑,“哎呀,今天来得急,带少了点,改日咱再给您送来!”
李无为掂了掂分量,心说这还差不多。他正要开口问,“那啥,陛下啊,之前皇榜上那黄金万两,啥时候给我运来啊?”
“哎呀,时辰不早了!”
话还没出口,就见老朱一把拉起朱标,转身就往外走。
“标儿,走走走!回宫!咱爷俩还有政务要处理!”
“国师!您好生歇息!咱改日再来看您!”
话音未落,父子二人已经一溜烟地冲出了正厅,噔噔噔跑远了,生怕李无为再开口。
李无为举着那袋金豆子,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嚯!这老滑头!跑得还挺快!”
李无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豆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大小朱两父子俩前脚刚走,李无为在府里转了两圈,便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来都来了,这大明朝的秦淮河,怎么也得亲眼见识见识。”
他嘀咕了一句,重新换了府里新备的月白色常服,便背着手,大刺刺地准备出门遛弯。
刚一只脚踏出二门,一个尖锐的声音便带着哭腔从旁边扑了过来。
“哎哟喂!我的国师大人!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只见王恕连滚带爬地从院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了李无为的大腿,一张还算白净的脸上满是惊恐,吓得浑身发抖。
“干嘛?”李无为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我出去转转。”
“转转?”王恕一听,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猛地抬起头,眼泪都快下来了,“国师大人!您是神仙,您不懂啊!您现在是什么身份?您是陛下亲封的国师!您,您就穿着这一身常服,一个人走出这个大门?!”
“这不行吗?”李无为一脸莫名其妙。
“不——行——啊——!”
王恕的声音都劈了叉。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和脖子分家了。
要知道在明朝,尤其是在太祖高皇帝朱元璋治下,对礼制,等级的规定,有着近乎偏执的苛刻。
国公,侯爵,尚书,什么品级穿什么衣服,用什么车驾,带多少随从,那都是一分一毫都不能错的!
错了轻则削爵罢官,重则就是僭越大罪,要掉脑袋的!
李无为是陛下亲封的国师,其地位已然超然于百官之上。
他今日的出行仪仗,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荣宠体现,更是国家礼法和皇帝颜面的象征。
今天他要是就这么一身常服,两手空空地走出去了,他李无为是神仙,陛下舍不得杀他,可他王恕呢?
王恕可以百分百肯定,明天一早,自己就会被锦衣卫从热被窝里拖出去,随便安个伺候不力,致使国体受损的罪名,拉到菜市口剐了。
要是国师第一天出门,他王恕就给办砸了,那真是万死莫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