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那些泼皮看清人影,就已经全部被掀翻在地,手腕脚踝,尽数被卸,一个个如同死狗般,被踹翻在地,惨嚎连连。
袁忠更是一脚狠狠地踩在那个豹哥的胸口上。
“噗!”豹哥一口血沫喷出。
袁忠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样东西,那不是刀。而是一支通体乌黑发亮的火铳。
这玩意儿在大明还算稀罕,一般只有军中才有配备,而且造价不菲。
他将那黑洞洞的铳口,狠狠地顶在了豹哥的脑门上。
“狗杂碎。”袁忠面露凶狠,眼中杀意凛然,“你他娘的,刚才跟谁说话呢?”
他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扣,豹哥的脑袋就会开花。
“饶,饶命!大爷饶命!”豹哥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顾不得右手疼痛,不停地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冲撞了贵人,求大爷开恩,饶小的一命!”
这一幕快如闪电,破瓦巷的百姓们,全都看傻了。
那些平日里欺压他们、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漕口帮,竟然在眨眼之间就被打趴下了?
而且那几个便装汉子的身手,简直像是话本里的江湖高手!
巷子里其他躲在门后的百姓,一个个从门缝里探出头,惊骇地看着眼前这如同话本里才有的场景。
李无为没有理会那些惨叫的泼皮。他走上前安抚大家,“大家莫怕。”
“李道长这,这些人是......”陈伯颤巍巍地问道。
“哦。”李无为笑了笑,指着那群杀气腾腾的锦衣卫,随口道,“他们是我的护卫。我这不是当了个小官嘛,陛下派来保护我的。”
当了个小官。
陛下派来的护卫。
这两句话,让巷子里的百姓们彻底懵了。
什么样的小官,能有这么多身手了得的护卫?
什么样的小官,能让陛下亲自派人保护?
巷子里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天老爷啊!陛下派的护卫?”
“李道长到底当了什么大官?”
“能让陛下派这么厉害的人保护,这得是多大的官儿啊?”
张寡妇张大了嘴,半晌才结结巴巴道,“道长,您该不会是当了,当了知府大人?”
“知府?你傻了吧!”陈伯瞪了她一眼,颤声道,“知府哪有这待遇?我看道长起码是巡抚!不,不,说不定是尚书!”
李无为哭笑不得,正要解释,却被一声尖叫打断。
“道长!您快走吧!”
一个年轻妇人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您这是帮了我们,可漕口帮不是好惹的!他们在金陵城里有上千号人,而且背后还有,还有......”
她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城里的大人物撑腰!您就算身手再好,也斗不过他们啊!”
“对啊,道长!”
“您快走吧,别连累了自己!”
“漕口帮帮主豹七爷可是练家子,听说还跟城里的某位指挥使大人称兄道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劝李无为赶紧离开的话。他们脸上的神色复杂,既有对李无为出手相助的感激,又有对现实的无奈与恐惧。
李无为看着这些善良淳朴的面孔,心中那股火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