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已经看傻了,他微张着嘴,只是本能地迈着小碎步跟着。
而袁忠以及那十几个锦衣卫,全都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一个个早已吓傻了。
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吗?弹指之间,手足尽断!
李无为一路打穿了整个院子,来到了内堂。
一个穿着湖州绸缎,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正瘫软在太师椅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抖如筛糠。他就是这处分舵的舵主,豹哥的顶头上司,周康。
“仙......仙长饶命!神仙饶命啊!”
周康一看到李无为走进来,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知道错了,冲撞了神仙!求神仙开恩,饶小的一命!”
李无为停下了脚步,眼中尽显怒火,但还是笑了笑,“你是知道错了吗?”
“啊?”周康一愣。
“算了,贫道慈悲为怀,就放你一马吧。”李无为摆了摆手,转身似乎就要离开。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周康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可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他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怨毒的光芒。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结果周康刚抬起头,却骇然发现,眼前那个青色道袍的身影不见了!
他一眨眼,以为是自己看花了。
“你刚才......”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那眼神再亮一下试试?”
周康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僵硬地扭过头,只见李无为那张俊秀的脸,正贴在他的耳侧,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是一片漠然。
“啊——!!”
周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又是一股腥臊的热流。
“神仙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他涕泪横流,拼命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机会给了。”
李无为轻声叹了口气,“你不珍惜,那就没了。”
周康只看见一只白净,甚至有些秀气的手掌,在他眼前缓缓放大。
“啪。”
一声轻响。
周康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当场爆开。
李无为收回手,随口道,“下一家。”
王恕、袁忠,以及那十几名锦衣卫,早已石化在原地。
王恕只觉得两股战战,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甚至都不敢去擦溅到自己靴面上的那点污秽。
袁忠和他身后的那群锦衣卫精锐,更是脸色煞白,手虽然本能地按在刀柄上,但那只经历过无数次搏杀的手,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他们不怕杀人,他们不怕血腥。
作为锦衣卫,他们见过的酷烈场面远胜于此。诏狱里的酷刑,菜市口的人头滚滚,甚至凌迟的惨叫,他们都习以为常。
因为那都是人的手段,是刀剑,是刑具,是凡人力量的极致。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那是什么?
弹指间,百人筋骨寸断。
一个轻飘飘的巴掌,甚至没看清动作,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了?
这就不是武功。
在国师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武艺,他们腰间的绣春刀,恐怕连一张薄纸都不如。
这种源自于生命最深处的对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