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小李道长这是要闯大祸了!那是太子啊!见了太子不跪,那是大不敬之罪啊!
朱标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百姓,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看向了那个靠着树嗑瓜子的少年。
原本威严的太子爷,在看到李无为的那一刻,脸上竟瞬间堆满了惊喜的笑容,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甚至有些急切。
“国师!孤听闻你回了旧居,特地赶来看看!”
朱标走到李无为面前,没有丝毫太子的架子,反倒像是一个见到老师的学生,竟然微微拱手道,“孤没打扰国师的雅兴吧?”
这一幕,让偷偷抬头的街坊们彻底石化。
堂堂大明太子,竟然给小李道长行礼?而且语气还这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李无为随手将瓜子皮扔地上,嬉皮笑脸地道,“殿下,你怎么来了?我这正跟街坊们唠嗑,您这一来,倒是把大家给吓着了。”
朱标闻言,立刻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温和道,“都起来吧,孤今日只是来寻友,不必拘礼。”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但依旧垂着头,不敢直视天颜,只是心里对李无为的敬畏,瞬间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李无为指了指王伯他们,对朱标说道。
“刚才正聊着呢,我想让巷子里的孩子们去读书,但这户籍的事儿你也知道,老爷子定的规矩太死。他们怕连累我,死活不答应。太子殿下,你看这事儿……”
朱标一听,不假思索道,“孤当是什么大事。国师乃是神仙中人,您的街坊邻居,那也是沾了仙气的。既然国师开了口,这事儿孤来办。”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随从太监,沉声道,“传孤的口谕,就在这破瓦巷附近,选一处宅院,改建为社学。专门招收这巷子里的适龄孩童,无论户籍,皆可入学。束脩全免,笔墨纸砚由东宫出。”
“啊?”
王伯和张寡妇等人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专门建书院?还免费?还是太子殿下亲口特批?
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国师!”
众人又要下跪,激动得老泪纵横。
李无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跪了,然后转头对朱标淡然道,“殿下有心了,这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到人情二字,朱标却是脸色一变,连连摆手,神情竟有些惶恐,“国师言重,折煞孤了。您是真仙降世,救母后一命便是救了孤全家,更是救了大明。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朱标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
原来是小李道长救了马皇后?
他们原本以为李无为只是在宫里混得不错。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连皇帝一家都要供着的活神仙。
李无为看着众人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调侃道,“行了,这件事辛苦你了。”
朱标却是一点也不生气,高兴道,“瞧您这话说的,是国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