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朱元璋生硬地回了一句,摆了摆手。
“你做得很好,都很好。”
他不再看朱标,而是转头看向李无为,那张老脸上,第一次流露近乎慌乱的神色。
“国师,可有……调理之法?”
李无为看着他,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朱标,洒然一笑。
“有。”
“道法自然,有损,自然有补。”
“太子殿下只是元气亏虚,如同田地贫瘠,并非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只要好生休养,静待培元丹成即可,眼下并无大碍。
这番话,终于让朱元璋彻底安下心来。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胸口那股沉重感终于消散了大半。
而一直站在旁边,云里雾里的朱标,此刻也终于回过味来。
父皇和国师一直在聊他的身体?
朱标只觉得后心猛地一凉,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身为储君,身体康健是国本之基。
若是传出他身子有恙……
他不敢再想下去,下意识地看向父皇,却正对上父皇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不再是平日里期许,而是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心疼。
见父皇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朱标四肢百骸,驱散了方才的寒意。
他心中激荡,眼眶微微发热。
“孤……”
他上前一步,对着李无为,深深地躬身一揖。
“谢国师挂怀。”
老朱也转过身,对着李无为,郑重地抱拳拱手。
“国师大恩,咱朱元璋,没齿难忘!”
李无为坦然受了这一礼。
气氛缓和下来,朱元璋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关于《推背图》的谈话,又想起国师那句灯芯烧得太旺,如果国师没有出现,一个深埋心底的恐惧,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凑到李无为身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问。
“国师,咱想再问一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来...坐这江山的,是标儿吧?”
朱标就在身后,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他心里一片茫然。
父皇为何有此一问?
我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不是天经地义吗?
李无为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老朱。
他没说话。
只是在昏黄的灯笼光影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朱元璋的头上。
老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怕了。
他不怕蒙古人卷土重来,不怕朝堂上有人谋反,但他怕这个笑容。
这个笑容仿佛在告诉他,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切,他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他寄予了所有希望的传承,都将走向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李无为看着他有些惊疑不定的脸,收敛了笑意,轻声道。
“老朱啊。”
“你真的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