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朱元璋端起茶盏,吧咋吧咋嘴,意犹未尽地说道,“国师啊,这杨家小子是个好材料。回头等他在东宫磨两年,进了内阁,咱这肩膀上的担子,也能轻快不少。”
李无为靠在躺椅上,闻言笑道,“老朱,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内阁好不好用,还得看你怎么调教。”
“那是!”朱元璋自信满满,“在咱手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咱就不信还有咱调教不出来的官!”
正说着,李无为突然坐直了身子,看了看天色,提议道,“饭也吃了,正事也谈了。这会儿日头正好,不如去牛首山瞧瞧?那道馆的进度,我也该去验收验收了。”
“对对对!”朱元璋听到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天德和老汤那两个老杀才,今早被咱赶去监工,也不知有没有偷懒。正好,咱们去杀个回马枪,看看他们有没有用心办事!”
说着,朱元璋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喊一声,“杜安道!备车!摆驾牛首山!”
“哎!奴婢这就去!”杜安道在门外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安排仪仗。
“慢着。”
李无为叫住了杜安道。他站起身,理了理道袍,“老朱,去个牛首山而已,何必那么麻烦?若是坐马车摇晃过去,这一来一回,天都黑了,还看什么景?”
朱元璋一愣,停下脚步,疑惑道,“那国师的意思是……咱们骑马?”
马皇后在一旁嗔怪道,“重八,你这身子骨骑马倒是没事,安庆哪里受得了那个颠簸?”
安庆公主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李无为。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总觉得国师又要施展什么神仙手段了。
李无为没有说话,只是从宽大的袖袍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柄拂尘。
那拂尘通体洁白,柄如温玉,丝如银雪,看着并非凡品,但在李无为手中,就像是个寻常的物件。
“都站稳了。”
李无为轻笑一声,手腕轻轻一抖,,就那么随意地凌空一挥。
“唰——!”
只见那拂尘尖端,陡然爆发出万道金光,瞬间将在场众人统统笼罩其中。
“哎呦!我的娘咧!”
朱元璋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一轻,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失重感瞬间袭遍全身。
还没等他喊出声来,周围的景色瞬间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种失重感陡然消失,脚下重新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到了。”
李无为淡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金光散去,朱元璋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
等他看清周围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还在金陵城内的国师府,眼前这这分明是牛首山的山顶啊。
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峦,脚下那正在施工的工地,还有那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和木料的味道,做不得假。
“这……这这……”
朱元璋指着周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他转头看向马皇后,发现自家那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妹子,此刻也是一手捂着心口,一手紧紧抓着安庆的手,满脸的惊骇。
唯独安庆公主,虽然小脸煞白,但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父皇!我们,我们真的飞过来了?”安庆激动道。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扭头看向李无为,咽了口唾沫道,“国师……这又是什么神通?”
李无为将拂尘随手插回腰间,拍了拍手,随意道,“纵地金光,赶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