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
赵天霸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脸云淡风轻的道士。
李无为只是淡淡一笑道,“打你?不不不,这位公子误会了。贫道方才看你脸上有只蚊子,好心帮你拍死罢了。怎么,这年头做好事还要被讹上?”
周围围观的百姓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那可是赵员外郎家的公子啊,这道士不想活了?
“蚊子?!大秋天的哪来的蚊子!”赵天霸歇斯底里道,他在地上蹬着腿,像个撒泼的无赖,转头冲着那几个被吓傻的豪奴怒吼道。
“都死了吗!没看见本少爷被人打了吗!给我上!打死算我的!还有这聚宝阁的人呢!死哪去了!我在你们店里被打,你们不管管吗!”
这一嗓子,终于把聚宝阁里面的人喊了出来。
“哎哟,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话说的!”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酱紫色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此人面皮白净,留着两撇修剪得极精致的八字胡,眼神精明,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的圆滑。
他是聚宝阁的一楼大管事,姓钱。
钱管事一出来,先是看了一眼在地上撒泼的赵天霸,眼角微微一抽。
赵员外郎虽然官职不算顶天,但在户部也是个实权人物,聚宝阁开门做生意,也没必要得罪。
但他转头看向李无为三人时,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李无为一身天青色道袍,虽然布料看不出名堂,但那种举重若轻,轻描淡写的气质,绝非凡俗。
旁边那个少女,虽未穿金戴银,但这般闹剧下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眼底透着兴奋,这哪里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再加上那个刚才骂人骂得惊天动地的太监……
钱管事在京城混了几十年,这双招子早就练出来了。他沉吟道,没有立刻叫人动手,而是先对着李无为拱手道,
“这位道长,在下聚宝阁管事钱通。不知因何事与赵公子起了冲突?这聚宝阁乃是清净之地,若是有些误会,不如……”
“误会个屁!”赵天霸被豪奴扶起来,咬牙切齿道,“钱管事,你眼睛瞎了?本少爷的牙都被打松了!给我把他们抓起来!不然我让我爹封了你们的店!”
钱管事脸色一沉,有些为难。
李无为却懒得听这些废话,他撇撇嘴,眼神中流露出无趣*。
“行了,别探那底了。”李无为看着钱管事那转来转去的眼珠子,缓缓道,“我知道你想干嘛。看人下菜碟嘛,基本操作。不过我这人最怕麻烦,也不想跟你废话。”
“道长这是何意?”钱管事疑惑道,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李无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清脆异常。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管闲事,那就多走两步,当是锻炼身体了。”李无为嘿嘿笑道。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钱管事原本正想迈步上前继续盘道,可他这一脚迈出去,明明是往前走的,脚落地时,身体却莫名其妙地转了个九十度,直直地撞向了旁边的柱子。
“哎哟!”钱管事捂着额头大叫道。
他身后的几个护院见状,想要冲上来,结果更惨。几个人像是喝了几百斤假酒一样,在原地开始转圈。
有的人明明是想往左,腿却往右撇,最后两只脚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
更有甚者,明明大门就在眼前,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在那儿对着空气原地踏步,满脸的惊恐与迷茫。
“鬼……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