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庆公主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妹妹,“国师,这……”
“无妨。”李无为招了招手,“它现在心情很好。”
小福儿挣脱了姐姐的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李无为一把将小福儿抱起,轻轻放在了那匹高大的烈马背上。
“抓好鬃毛。”李无为嘱咐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常茂更是随时准备冲上去救人。
烈马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小不点,感受李无为手掌按在它脖颈上的温度,竟然温顺地低下了头,稳稳地站着,一动不动。
李无为牵着燎原火,带着骑在马背上咯咯直笑的小福儿,在校场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安庆公主痴痴地看着这一幕,心跳得有些快。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既有着让父皇和哥哥们敬畏的神通,又有着如此温柔的一面。
一圈走完,李无为把意犹未尽的小福儿抱了下来。
他拍了拍马头,解开了铁链,在马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去吧,以后你就叫大白兔了。”
那匹威风凛凛的燎原火,似乎对这个名字毫无异议,欢快地嘶鸣一声,跑回马厩吃草去了。
常茂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输得莫名其妙。
“国……国师爷,”常茂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上前问道,“您这是……给它下了什么迷魂药?
那可是燎原火啊,哪怕是用闷棍打,它都不带服软的,怎么就……”
“迷魂药?”李无为瞥了他一眼,随手从袖口里又摸出一块抛了过去,“就是这个。”
常茂手忙脚乱地接住,剥开玻璃纸,凑到满是黑毛的大鼻孔下使劲嗅了嗅。
一股甜腻的奶香味。
他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甜的。
“糖?!”常茂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一块糖?!这畜生只要给糖就能骑?那俺刚才又是勒脖子又是摔跤的,岂不是像个傻子?!”
李无为耸了耸肩,懒洋洋地道,“大概它觉得你不够甜吧。”
其实常茂哪里知道,这糖不过是个由头。
李无为修的是长生大道,早已超脱凡俗。
在道家看来,万物有灵,而他周身早已缭绕着一种名为道法自然的气韵。
在动物眼中,常茂是一头散发着血腥味和攻击欲的猛兽,靠近就是为了厮杀。
而李无为,则像是一阵风,一棵树,或者一缕阳光。
喂糖,只不过是李无为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惊世骇俗,顺便给这匹贪吃的马一点甜头罢了。
但常茂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只觉得憋屈,这输得太窝囊了!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气没处使。
“不行!这把不算!”
常茂脖子一梗,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驯马这事儿,太玄乎!兴许是这马今儿个正好心情好,想吃甜嘴儿了!咱们是武人,得比点真功夫!”
他大手一挥,指着校场另一头的箭靶,“咱们比射箭!百步穿杨!这次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就比谁射得准!”
李无为一听,无语道,“射箭?”
他看了看那远处的靶子,“郑国公,你看看我这一身道袍,再看看我这细皮嫩肉的。你让我跟你比射箭?我是道士,不是猎户。”
说着,李无为反问道,“要不咱们比算卦?我给你算算你啥时候能把你爹的爵位给丢了?”